林狗的喉咙里像塞了个破麻袋，哗啦一声吐出来，腥臭的涎水糊了一脸。他眯着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死死盯着门口那个金光闪闪的家伙。那家伙穿一身亮瞎眼的“汉服”，但料子又跟古玩店里那些便宜仿品似的，收腰的地方透着廉价塑料的酸腐味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林狗有气无力地问，手肘撑在地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，恨不得把脑壳砸进地里。

来人没动，就那么傻站着，手里还捧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，晃啊晃的，那铜铛叮当作响，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。他身上的绸缎衣服倒是真的像那么回事，但那配色——赤橙黄绿青蓝紫，七彩祥云似的，一看就是游客花大价钱租来的cosplay道具。

“你听好了，”来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平板无波，像是播音员在念天气预报，“贫道玄清子，乃是青玄宗掌门亲传弟子。今日特来此地，只为寻找主人家……呃，就是你这个凡人，看看能不能收个徒弟。”

林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收徒？你找错门了吧？我连自保都困难，哪还……”

“凡人？”玄清子眉头微挑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此方天地，灵气稀薄，你坚持还能站在这里，也算有点资质。贫道看上你了，你……接旨不杀？”

“接旨？！”林狗彻底懵了，“哪来的旨意？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这我都不知道的破巷子，你咋进来的？”

玄清子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普通人会问这种问题。“鬼门关自然不是一般人能进的。贫道乃是一缕残魂，幸好遇上了一位仙友，才被传送至此。至于这旨意，哼，不过是贫道路过时顺手从某个倒霉的妖修手里抢来的。反正用不上，送你亦可。”

林狗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残魂？仙友？抢旨意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一群 Spectre 偷偷打开了，然后塞满了各种他没听过的词。

“仙友？他哪来的仙友？他是不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玄清子已经摆手打断，“贫道不管他怎么回事，反正话已至此，你若肯拜师，贫道倒是可以考虑把你体内这口凡人的肺……给你的肺换回来。”

林狗瞳孔骤然一缩，指甲狠狠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