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明明灭灭，绢棋看着眼前那只掏空了的雀鸟标本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玩意儿她小时候可没少摆弄，现在却被堂姐做成这劳什子立在面前，倒是挺应景，应了那什么“雀占巢 ли”的典故，你说她是不是挺会选东西？

“三妹妹，你看这‘喜鹊登梅’，多喜庆。”将军府主母柳氏笑得一脸祥和，就是那眼角余光扫过来的时候，让绢棋觉得后颈一凉。这位堂姐，自小就跋扈，如今又凭着男人爬上了将军府主母的位子，更是一天不如一天看得起他们这些小辈了。

她端着茶盏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，茶水都跟着晃了晃。“嗯，喜庆。”绢棋应得敷衍，心里早就骂开了。什么喜鹊登梅，我看是麻雀偷食罢了。她这日子过成什么样了？嚣张跋扈，还要把我这个唯一的妹妹往火坑里推。

“今日妹妹及笄，自然是要入府学习的。”柳氏声音又柔了几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母亲已经给你安排好了，往后的日子，哥哥们都会罩着你的。”

绢棋差点把茶盏捏碎。哥哥？她这位继母口中的哥哥，哪个不是被柳氏整治得服服帖帖的？如今攀了高枝，更是恨不得把将军府里的一切都变成了自己的，谁还管她死活？不过是找个由头，把她塞进这个所谓的“学习”圈子里，让她更难挣脱罢了。

“ mẫu mẫu，我想去前院看रण。”绢棋突然开口，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那片被圈起来的荒地。那里曾是将军府的练武场，后来被她爹爹改成养马的地方，如今更是被柳氏占用了大半，圈起来种些她看都不看的药草。

“去前院？”柳氏眉头微蹙，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这个，顿了顿才道，“那地方有些荒凉，妹妹还是去内院安静些好。”

“就是想安静安静。”绢棋翻开垂下的眼帘，语气带着几分无辜，“最近身子有些不舒服，想出去走走散散心。”

柳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。绢棋虽然总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，但到底是将军府嫡女，从小娇惯着长大，哪有说身子不舒服还想去荒地的？不过，她既然提了，柳氏倒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补充道：“若是觉得闷，可以去找你大哥说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