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明明灭灭，绢棋看着眼前那只掏空了的雀鸟标本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玩意儿她小时候可没少摆弄，现在却被堂姐做成这劳什子立在面前，倒是挺应景，应了那什么“雀占巢ли”的典故，你说她是不是挺会选东西？

“三妹妹，你看这‘喜鹊登梅’，多喜庆。”沈明月端着茶盏，笑得一脸无辜，眼角的细纹都湾了，“哥说这摆设最是吉利，连带着我们家也该越发兴旺了。”

绢棋嗤笑一声，不接话。这摆设吉利不吉利她管不了，倒是看看沈明月这张脸能不能更僵硬点。她小时候倒是没少摆弄这种雀鸟标本，那时候胆子大，还偷偷剪只翅膀想穿起来当发簪，结果被丫鬟骂得狗血淋头，堂姐倒是夸她心灵手巧。现在，呵，心灵手巧到把标本掏空做装饰，真是绝了。

沈明月见绢棋不接茬，心里一咯噔，面上却还要维持着端庄。她放下茶盏，走到绢棋面前，轻叹一声：“三妹妹，你总是这样，仇视一切似的。是不是又想起小时候的事了？那都是过去式了，你不能再总是那样了。”

绢棋抬眸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沈姐姐可真是贴心，什么都帮我想到。不过，我突然觉得，这茶盏里头泡的，好像不是龙井，倒像是掺了些什么苦涩玩意儿。”

沈明月一愣，随即失笑：“妹妹真会开玩笑，这自然是上好的龙井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你心里若是有什么委屈，可以跟我说，姐姐帮你出气。”

绢棋挑眉：“沈姐姐关心我，我心领了。不过，我倒觉得，姐姐要是能少说几句，这屋子里的气氛，兴许还能好上那么半分。”

沈明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。她原以为绢棋只是偶尔毒舌，没想到这次竟是连珠炮似的怼了上来。她冷哼一声，转身道：“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，我看还是不需要我操心。”说完，拂袖而去。

绢棋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沈明月越是想扮演什么温柔贤淑的大姐姐，她偏要让她好看。谁让她觉得自己是女配？她偏要反客为主！

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紧接着是男子低沉而有力的声音：“将军小姐怎么在这里？”

绢棋闻言，窗外的马蹄声，那股子熟悉的威严气息，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