绢棋眯着眼，打量着面前这个笑得一脸无辜的堂姐苏婉清。这女人，仗着爹娘偏爱，又是嫡出，从小就觉得自己是将军府的明珠，谁都得惯着她。现在更是拿个破鸟标本挤挤兑她，说她什么“雀占巢ли”，明摆着是拿她消遣呢。

“姐姐这是做什么呢？”绢棋故作天真，声音甜得能滴蜜，“这是要送给二弟的吗？他前阵子不是念叨着要个雀鸟标本装饰书房么。我寻思着，活物多难养，还是个雕了的好。”

苏婉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挑了挑眉：“二弟？他要是喜欢，等他回来让你哥给他送去便是了。这……这也不差你事。”她心里还惦记着呢，这标本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弄到的，就为了在哥回来前先拿出来敲打敲打小妹。

绢棋眼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声音却更低了些：“姐姐说的是。不过……这雀鸟标本，我记得好像是你托人从山里弄来的吧？我前两天路过后院，好像还看到个破麻袋，里面窸窸窣窣的，不知道是不是这个。”

苏婉清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露出来。她压了压声音：“你怎么知道？许是下人拿错了，我前阵子特意嘱咐过，这玩意儿要保密。”

“保密？”绢棋拖长了调子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姐姐这字迹还没干透呢。不过没关系，”她顿了顿，语气一转，“东西既是姐姐的心意，我自然替你收着。等二弟回来，我亲手送过去。”

她抬手，那鸟标本便轻飘飘地到了她手里，绢棋甚至都没怎么用力。苏婉清看得心里直发毛，这小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邪门了？连个破木头鸟都能拿捏得她毫无还嘴之力。但她面上还是维持着端庄，强装镇定：“妹妹这般懂事，二弟定会喜欢的。”

“姐姐，”绢棋拿着那标本，像是指着苏婉清的鼻子一样，“我哥最近在操练兵马，听说北境有些不对劲？姐姐是知道的，我哥那脾气……一上头，六亲不认。万一他要是打输了……”

苏婉清笑容彻底凝固了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。她怎么不知道北境出了什么事？只听说边关急报，但具体细节……她没太往心里去。可绢棋这话说得，明晃晃的威胁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