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握着笔的手关节发白。她抬头，迎上陆洋的目光，那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眼睛里，此刻竟难得地有了一丝认真。

“陆洋，”她一字一顿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，“签字吧。”

陆洋沉默着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伸出手，并没有去碰那纸，只是轻轻托着下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面。

“不是因为这个。”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离婚不是唯一的办法，薇薇，我们……”

“我觉得恶心。”林薇打断他，眼神飘向窗外，那里灯火阑珊，车水马龙，和这间高级餐厅暧昧的灯光形成鲜明对比。“陆洋，我们之间，除了利益，还有什么呢？你想要的，我给得起，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陆洋像是被噎了一下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看着林薇，目光有些复杂，像是不置信，又或者……像是在重新评估她？

林薇转回头，直视着他：“你以为我留下，是因为你以前对我好？还是因为你是陆洋？陆洋，我们结婚两年了，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，你心里有我吗？”

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子，慢慢割在陆洋心上。他静默了片刻，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，牵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：“你想多了，薇薇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：“是吗？那我问问我自己。”她合上离婚协议书，半阖着眼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“我为什么要穿成你老婆？我不是来演偶像剧的。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，离得越远越好。”

陆洋看着她这样，眼神莫名地暗了下去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林薇身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林薇有些不安。

“你不是替身。”陆洋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“你骨子里那股劲儿，不是装出来的。”

林薇猛地睁开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那里面有探究，有震惊，还有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陆洋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，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温度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林薇从未见过的情绪，像是发现宝藏时的惊喜，又像是……终于找到了丢失很久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