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机屏幕翻过来，借着便利店门口昏暗的灯光，盯着那行 glaring 的字：「任务紧急，速回古玩街老槐树底。」末了还附带个嘲讽的表情包，像是故意在扎他尾巴。

他嘴角扯了扯，这老狐狸。想让他跑腿还搞这么一套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老狐狸给的任务，哪个不是坑爹又赚钱？要不是看在那点糊口钱上，他早撂挑子了。

林凡把湿漉漉的纸杯揣进兜里，跺了跺脚上的水，转身就往回走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天色看着更阴了。他想起刚才老板娘递过来的伞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要。免得老李又跟他说什么“年轻人要有担当”之类的屁话。

古玩街还是老样子，坑蒙拐骗一应俱全。林凡提着那把半旧的雨伞，伞面上还沾着几滴雨水，晃晃悠悠地进了街。刚走了没几步，就听旁边一个穿花衬衫的汉子吼：「妈的，这小子又抢我生意！」

林凡头都不抬，继续往前挪。他这年头，就信一个字——躲。管你什么古董鉴定专家，什么古玩贩子，惹不起就躲，管用！再说了，他这身板，真动起手来也占不到便宜。

转过一个小巷口，林凡的脚步顿了一下。巷子底儿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破破的老槐树。树下蹲着个人，看穿着打扮，像是个收破烂的，手里还拿着个旧罗盘，正对着地转得飞快。

林凡凑近了点，借着老槐树投下的阴影，看清了那人的脸。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眼睛却亮得很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这不就是那个经常在论坛上吹嘘自己什么“风水大师”、“通晓古今”的神秘老爷爷吗？

林凡咧了咧嘴，来了。他慢慢蹲下，学着老头的样子，拿起地上那个比脸盆还大的旧罗盘，开始转悠。罗盘的指针“嗡嗡”作响，像个不安分的孩子，在他手里根本稳不住。

老爷爷也没动，就那么坐在树根上，自顾自地抽烟。雨丝打在槐树叶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，衬得这巷子愈发安静。

林凡转着转着，突然感觉凉水当头一浇。不是雨，是周围空气里的温度骤降。他猛地抬头，就见老爷爷的烟屁股在黑暗中明明灭灭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，从老头身上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