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手里的冰红茶，气泡噗噗地往上冒，夜风一吹，凉意顺着后背往脊椎上窜。他裹紧了件格子衬衫，站在古玩街的拐角，眉头有点拧着。手机扔在包里，这种时候接电话不是找不自在吗？

他刚从一家卖古董铜镜的小店里出来，老板是个花白头发的老哥，死活往他手里塞了个啥，说是“辟邪”。林凡当时手头正空着，也不好意思往外拿，含糊着点了点头就走了。现在想起来，那铜镜后脑勺还顶着个红点，黏糊糊的，该死。

“靠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摸了摸后脑勺，果然是块红痕。估计是那老哥抹的鸡血，骗小孩玩意儿。林凡皱着眉，冰红茶差点没喷出来。

前脚刚挪开，背后就传来一阵嘈杂。林凡不用回头都知道，肯定又是那帮没完没了的街溜子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想绕开，结果脚下一滑，踩到了块西瓜皮。嗷一嗓子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
后面那帮人顿时哄笑起来，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捡起块小石子，朝他脑门扔过来。林凡反应快，猛地一矮身，石子砸在路边的垃圾桶上，叮当响。

“妈的，找死！”那家伙吼着，跟着后面几个哥们追了上来。林凡骂骂咧咧地跑，心里直想不通，干他啥呀，上来就扔石头。

跑着跑着，他感觉脚下鞋带松了。哎呀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林凡弯腰去系，这一系不要紧，系着系着，他手里的铜镜突然自己动了。

“铛——”

一声巨响，铜镜像被弹了一般，猛地朝他脸飞来。林凡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用手一挡。就这一挡，眼前突然一花，周围的景象像被按下了快进键，瞬间扭曲、旋转，最后变成了一堆乱码。

“我靠！什么玩意儿？”林凡揉着眼睛，还没反应过来。

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屁股已经被踹中了。那帮街溜子显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啥，以为他就是个胆小鬼，连滚带爬就跑了。

林凡踉跄着站起来，看着周围。古玩街的灯笼还在亮着，人声、车声，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可他明明感觉那铜镜炸开的时候，周围的空间好像动了动，像……像隔了一层什么。

他赶紧把那块红痕抹掉，好在那红点似乎被冰红茶冲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