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晚晴手一抖，咖啡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黑咖啡渍溅了她一身的睡袍上，黏糊糊的，冰凉的。

她没管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。凌晨两点的城市，夜生活正嗨。霓虹灯刺眼，霓虹灯也寂寞。

离婚协议上签的字还是温热的，她拿笔的时候手都在抖。墨水浸透了纸张，像她这被掏空的心。

周子默，一年前甩了她，跟一个冷冰冰的豪门千金Zip在一起了。张晚晴当时恨得牙痒痒，发誓这男人死都别让她染指。

可现在，她和他领证了。

一个字，憋屈。

她嫁的男人，是他。那个在订婚宴上轻飘飘甩下她，转头就抱着别人笑得春暖花开的男人。

“周子默，你够狠。”张晚晴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她以为离婚是结束，没想到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。

新婚夜，她睡在客房。周子默抱着另一个女人回来，那么亲密，那么自然。

她憋着，没闹。离婚协议都签了，闹还有什么用？只会显得自己更low。

可现在，她后悔了。

凭什么啊？她被他甩了，她去嫁别人了，他倒好，像个天后下凡一样，心安理得地娶了她。

婚礼上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握着她的手说：“张晚晴，这辈子，非你不娶。”

张晚晴听得想笑。非你不娶？那当初为什么要甩她？为什么追着那个豪门千金跑？

这些天，日子过得怎么说呢？

周子默对她是客客气气，但那种客气，就像对一个没用的亲戚。开会的时候坐她旁边，公共场合叫她晚晴姐，让她拿东西的时候，永远都是“麻烦张晚晴帮个忙”。

张晚晴心里恨得要命，却只能笑眯眯地应着。

她告诉自己，忍，等等看。等这个男人玩腻了，自然会跟她离婚。

可今天，他带了个钻戒回来。

不是求婚。

而是……带着别人，来离婚。

“老婆，民政局有人。”周子默把钻戒往她面前一放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。

张晚晴看着那枚钻戒，又看看周子默，后者的眉头微微皱着，似乎很烦。

“进来。”张晚晴咬着唇，声音沙哑。

周子默推门进来，客厅只有一个行李箱。他没动，等着张晚晴先开口。

气氛有点尴尬，像极了昨天离婚时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