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张晚晴手里那杯滚烫的咖啡撒了满地。黑褐色的小颗粒在波斯地毯上炸开，像一朵蔫了吧唧的乌云。她却没动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窗外。

凌晨两点。外面车水马龙，霓虹灯刷得人眼晕。可她觉得比这城市还寂寞。离婚协议就攥在她手心里，纸都有些卷了，墨水味子钻进鼻子里，呛得她喉咙发紧。

“张晚晴，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！”男人尖锐的声音砸过来。

张晚晴这才回过神。男人是陈默，她名义上的丈夫。不过名义上，他们俩在民政局门口就各走各路了。协议上盖的红章还在，烫手的，她签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
陈默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领带松垮垮的，显然是赶过来才没顾上整理。他烦躁地在玄关踱步，不耐烦地对着客厅喊：“我说没人了吗？我叫司机去酒店了！”

没人？张晚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明明看到陈默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，头像还是她以前用过的那个小兔子。

“摔什么摔！咖啡自己长腿跑了？”陈默突然停步，冲到地毯边蹲下，眼神凶狠地瞪着她，“你故意的吧？礼服多少钱？地毯多少钱？你想清楚！”

张晚晴看着他那张英俊得过分却满是戾气的脸，心里突然窜过一丝快意。她弯腰，用指尖捡起半块咖啡渣，在陈默眼前晃了晃：“多少钱？一句话的事。”

陈默眼神一厉：“怎么说话呢！”

张晚晴没理会，转身往卧室走。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很突兀，像催命符。陈默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拽倒。

“张晚晴！我警告你！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，里头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“警告我什么？”张晚晴甩开他的手，靠在门框上，下巴微扬，“你做得很好，陈默。昨晚在民政局，我说得够清楚了。我们离婚了。”

陈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扣住她的手腕，手指用力：“晚晴，你冷静一点。协议是冲动的。小孩子脾气，可以改……”

“我够冷静了。”张晚晴掰开他的手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你romo好别人的时候，我为什么要冷静？陈默，你撒谎不累吗？我们明明昨晚就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陈默打断她，眼神却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