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像刀子，把人脸都冻得生疼。小雅缩着脖子，往热乎的烤红薯里吹了口气才往嘴里塞。烤红薯的甜香混着煤烟味儿，糊了她一脸，可她挡都懒得挡。摊位那边，阿彦正扯着嗓子跟客户解释。他那身工装沾了灰，袖口都磨破了边，可人精神得很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了俩小太阳。

“王哥，您看这铝合金窗，保证结实，咱们厂子直供，便宜！”阿彦笑得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在灰蒙蒙的工地上格外扎眼。王哥咂咂嘴，手指比划着，“行吧，要是下周末能装好，我再加五百。”

阿彦眼睛顿时瞪圆了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得得得，王哥您是爽快人，必须给您装得漂漂亮亮的！”王哥拍拍他肩膀走人，阿彦还在那儿傻乐，回头冲小雅做了个鬼脸。小雅噗嗤笑了，跟他挥挥手：“阿彦，钱赚到了？”

“快了快了，王哥说了下周交工！”阿彦叼着烟，吐出一团白烟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说起来，下个月能分红了，到时候……”

“到时候怎样？”小雅扒拉着烤红薯皮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阿彦嘿嘿笑了，搓搓手：“到时候，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麻辣烫，你爱吃的牛肉丸和鸭血，我给你都加 yksa 份！”小雅顿时脸红了，心里甜得像灌了蜜。她悄悄攥紧了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那是她刚卖完柠檬水攒下的。

“你攒了多少钱了？”阿彦凑过来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

“还没呢，得再攒攒。”小雅言不由衷地往旁边躲了躲，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
“盼着呢，”阿彦握住她冰凉的手，呵着气给她暖，“等买了房子，我就带你见我爸妈。他们都夸你人好，就是……就是看你年纪小，有点担心。”

小雅心里一紧，攥得更紧了。“嗯。”她小声应着，眼睛却瞟向旁边五金店那个厚外套。天冷，阿彦穿得单薄，胳膊都冻得发红。她早就看中了，可那得不少钱。

阿彦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，顺着她目光走过去，皱着眉：“那件？太贵了，咱先凑合着。”

“不贵不贵，”小雅赶紧拿开他的手，有点急，“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想，”阿彦打断她，语气很温柔，“等我赚够了，一定给你买十件厚棉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