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雪沫子，抽打得小雅脸上生疼。她缩了缩脖子，盯着眼前那几个冷冰冰的菜碗，心里头直打鼓。今天翻来覆去就这几样菜，凉拌拍黄瓜，蒜蓉炒豆芽，还有一盘醋溜土豆丝。天这么冷，巷口那条狗都没几个来，她今天流水跟掉了毛的鸡似的，干瘪瘪的。

旁边收摊的李婶喊她：“小雅，咋还不多炒个红烧肉？你那锅底子，香得很。”小雅扯了扯嘴角，应了声：“没事儿，明天再凑合。”

李婶撇撇嘴，不再吱声。小雅把最后几个客人剩下的零钱揣进兜里，拢了拢外衣。刚收拾完摊子，盯着收摊的袋子，突然发现少了样东西——她早上给阿彦准备的午饭，半块黑面馒头，还有一塑料袋咸菜疙瘩。

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身往巷子里找。北风呜呜地刮，雪沫子跟针似的扎人。她一路找回去，问了一圈，都说没看见。天色都快擦黑了，风更大了，把她单薄的身子吹得摇摇晃晃的。

“该死的……”小雅跺着脚，雪瞬间没过脚踝。她想起早上出门前，阿彦还说饿了，让她给他带点吃的。他今天又去那个搅拌站干活了，风风火火的，连句话都说利索的都没有。小雅气得直跺脚，冰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她猛地想起，会不会是早上出门太着急，忘放了？

正想着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小雅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年轻人堵住了从对面走来的一个男人。那男人看着挺老实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，脸上还有两道浅浅的疤，像阿彦那边工地上的人。

一个男人粗着嗓子骂道：“喂！你小子，碰见我还要跑？！”另一个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欠了咱们钱不还，还想溜？”

那男人脸涨得通红，结巴着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为首的那个一脚踹在那男人腿上，“说！欠了我们多少钱！”

小雅看不清那男人的脸，但那身工装，那两条疤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咬了咬牙，推着小车就冲了过去。

“你们在干什么呢！”小雅扯着嗓子喊道，寒风吹得她嗓门都变了调。

那几个年轻人回头一看，见是个女的，穿着破破烂烂的，也没啥气势，就笑了：“哟，哪儿来的靓妹，想当英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