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雪沫子，抽打得小雅脸上生疼。她缩了缩脖子，盯着眼前那几个冷冰冰的菜碗，心里头直打鼓。今天翻来覆去就这几样菜，凉拌拍黄瓜，蒜蓉炒豆芽，还有一盘醋溜土豆丝。天这么冷，巷口那条狗都没几个来，她今天流水跟掉了毛的鸡似的，干瘪瘪的。

小雅撅着嘴，把剩下的菜洗了洗，打算收摊。她抄起家伙什，正想收摊子，冷不丁听见巷子口传来人声。几个大爷围坐一堆，裹得跟粽子似的，正骂骂咧咧地抱怨天气。其中一个大爷嗓门大，嚷嚷着：“这鬼天气，冻得我鼻子都快掉下来了！我说小丫头，你这菜怎么卖得跟霜打的似的？”

小雅心里一沉，知道又是这几个大爷在捣乱。她没好气地回怼：“大爷，您要是有啥好菜，咋不摆摊子赚大钱去？”说得大爷一愣，互相瞅瞅，最后悻悻地走了。

刚收拾完，巷口又来两个人。男的穿着厚厚的棉袄，女的裹着条狼毛围巾，看着挺富态。女的朝小雅招招手：“小妹妹，吃点热的吧？咱们这儿有好吃的土豆粉。”

小雅心里一喜，连忙迎上去：“阿姨，您要哪样？”一边说着，一边麻利地舀了一碗土豆粉，炒了两个荷包蛋。

那男的尝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嗯，不错不错，有你的手艺。”说着，掏出十块钱，位置还多找了两块。

小雅赶紧说了声谢谢，心里头暖烘烘的。这可是她今天第一笔像样的生意。

等客走后，小雅数了数钱，高兴得直唱戏。她琢磨着，要是再冷几天，生意能好点就好了。

这天晚上，阿彦回来得晚。小雅看他累得跟滩泥似的，赶紧给他烧了热水，还炒了两个小菜。阿彦吃着热乎乎的饭菜，心里头别提多熨帖了。他放下碗筷，挨着小雅坐下，轻声说：“小雅，咱们得再想想办法，雪越下越大，光靠摆摊子，怕是撑不住了。”

小雅点点头，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。她知道阿彦说得对，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再这样下去，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。

阿彦叹了口气，握住小雅的手，说：“等过完年，我去找份更好的工作。这工地太苦了，我实在干不动了。”

小雅抽了抽鼻子，说：“阿彦，你别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