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是实打实的刀子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小雅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用外套，袖口磨得都露出了棉絮，但还是硬撑着把煎饼摊子往墙根底下挪了挪。隔壁煎饼大姐头张姐笑嘻嘻地凑过来说：“丫头，你这摊子得换个地方，老刮跑了，烫了饼可不值钱。”

小雅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：“知道啦，催什么催，我这儿忙得很。”心里头却挺感激张姐的好意，要不是她，这摊子早不知道挪到哪儿去了。这鬼天气，再这么下去，真怕哪天把摊子都给刮跑了。

“嚯，这丫头，火气还挺大。”张姐自讨没趣地笑了两声，转身 đi bộ 了。小雅摇摇头，没说话，开始生鏊子。鏊子预热得差不多了，她舀了一大勺面糊，哆哆嗦嗦地往鏊子上倒。

面糊倒多了，滋啦一声，溅了她一手。小雅哎哟了一声，赶紧用刮子把多余的刮掉。这鬼天气，做活儿都跟要命似的，稍微慢一点，手就冻僵了。她咬着牙，把饼摊平，又拿了根油条甩过去。

油条噗通一声掉在饼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小雅拿起一个烤好的饼，吹了吹，递给旁边等得发慌的小伙子。小伙子接过饼，也不客气，大口大口地咬起来。小雅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
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小雅笑着说。小伙子抬起头，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：“咋地，丫头，嫌我吃慢了？”小雅摇摇头：“没，就随口说说。”

突然，小雅听到一阵熟悉的呼喊声：“小雅！真的是你吗？”小雅一愣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跑来。

是小虎！小雅猛地站起来，惊喜地喊道：“小虎！真的是你！”小虎跑到摊子前，喘着气说：“小雅，我听说你在这摆摊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小雅和小虎曾经是青梅竹马，后来因为家里困难，小虎不得不辍学打工。几年不见，小虎长高了也壮实了，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。

“小虎，你咋来了？”小雅问道。小虎咧嘴一笑：“路过，路过。看到你这摊子，就过来看看。丫头，你这摊子生意不错啊。”

小雅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哪有，就混口饭吃。”小虎摇摇头：“别这么说，你这手艺不错，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