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是真刀子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呼呼地往脖子里钻。小雅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用外套裹得紧紧的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露出棉絮，但还是硬撑着把摊子往墙根底下挪了挪。墙根底下稍微能挡点风，可地方小，几支炭火快烧完了。

炭火噼啪响着，火星子迸出来，烫了小雅好几回。她蹙着眉，赶紧把炭火往里拨了拨，一边拨一边哈气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。“冷死了，这鬼天气。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眼睛却瞟向了对面工地那边。

阿彦今天没在。说是头儿临时指派他去加固那边新盖的框架，得干到天黑。小雅摊子上的生意惨淡得很，本来就不多的炭火快灭了，再不想法子拉点活儿，晚饭又得啃馒头就咸菜。

正发愁呢，斜刺里忽然传来个声音：“小雅，生意不错啊，怎么这么冷的天还摆摊？”

小雅抬头一看，是个挺精瘦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件厚实的棉袄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。“王哥，是你啊。”小雅堆起笑，“就是…生意不好做。”话是那么说，炭火快灭了这点事儿，她可没打算明说。

王哥嘿嘿一笑，端着保温杯凑近了些：“生意不好做，你这儿倒是挺暖和的。尝尝我泡的姜茶？”说着就把保温杯往小雅面前推了推。

小雅赶紧摆手：“使不得使不得，王哥你这是好东西，我哪喝得起。”她虽然嘴上推辞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想接。

王哥倒是挺豪爽：“得了吧，街坊邻居的，跟我客气什么。快趁热喝了，驱驱寒气。”他不由分说就把杯子塞到小雅手里，“一杯子， atom，别搞错了。”

小雅接过来，只觉得杯身烫手，那股暖意顺着指尖往心里渗。她小口抿了一口，一股辛辣的暖流从喉咙下下去，驱散了不少寒气。“王哥，你这手艺真好。”她真心实意地夸赞。

王哥得意洋洋：“这都是老刘教我的，我顶多算是个跟屁虫。”

正说着呢，人群突然一阵骚动，有人指着对面工地方向喊：“快看，阿彦他们回来了！”

小雅心里一紧，赶紧放下杯子， Harrington 朝着那边望去。只见阿彦果然出现在人群里，背着一个工具包，脸上被风吹得通红，手上还沾着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