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烟味儿好像还没散呢，林岳瘫在床上半天没动。出租屋一股子霉味儿混杂着泡面味儿，熏得人只想砸墙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亮着，是昨天那本《十丈红尘长生仙》。合上书，林岳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自己就是书里的林岳，普通人一个，没爹没娘，没金手指，就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人。

桌上那碗泡面都凉透了，油花子漂在面上。林岳没动筷子，手搁在膝盖上来回摩挲。前两天跟老王喝酒，老王神秘兮兮说(signaling)他打听出点道上的消息，说城西那个破烂子山，老林家祖坟有异象，跟古书里记载的青云宗祖地对得上号。老王是信口开河吧？林岳自个儿掂量掂量，八成又想骗他那点奖金。

手机震动一下，是房东催房租。林岳眼皮没抬，划掉消息，手指关节咔咔响。再说吧，老子手头紧得很。

“咔哒。”门锁响，老王拎着俩啤酒罐，脑袋探进来。“哟，睡大觉呢？”

“滚。”林岳头也不抬。

“话别说太狠啊，兄弟。”老王把啤酒往桌上一放，顺势瘫在林岳脚边，“我打听来点真玩意儿，地道消息。”

林岳呼吸停顿了一下。老王那张嘴，从来不信。

“城西子山，老林家祖坟，最近天天冒蓝烟，跟电视里演的仙家作法似的！”老王压低声音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大哥认识个退休的道长，道长说八成是青云宗后人要出世了，啧啧。”

林岳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青云宗？他连仙侠小说都没看过几本。但老王一提到这茬，他手上的力量就有点控制不住了。蓝烟？出世？这些词比泡面香多了。

“就这？”林岳嗤笑一声，指了指啤酒罐，“少来这套。”

“不信拉倒。”老王也不恼，爬起来，把啤酒灌进喉咙，“反正我提醒你了。你要真想去，多带点家伙，子山那地方邪门得很，不比咱们这儿。”

“滚。”林岳嘴上硬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老王撇撇嘴，“行吧，那我先走。晚上饭局，别迟到。”说完，人影就没影了。

林岳盯着那两罐冰啤酒，心虚得很。老王这张嘴，烂赌鬼，可偏又消息灵通。他摸出手机，没想打给谁，就那么胡乱按着。屏幕亮起，又是那本《十丈红尘长生仙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