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微信界面弹出一则系统通知，红底黄字，像块烙铁，烫得我心里一抽。抬头一看，家族群已解封，对话框底下瞬间刷了一行行整齐的："祝[我]早日翻盘"、"加油，侄儿"、"要是缺个帮手就吱声"。底下还冒出几只手拉手、抱抱的可爱表情包。
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沁出细汗。这是爷爷刚 kick me out 时的操作。前一秒还在群里嘚瑟："咳咳，各位，老朽最近手头紧，准备卖套底产回血，有感兴趣的自己找老朽..."

后面的话没发出去，爷爷直接一句"都散了吧，穷鬼滚，别污染空气"，带了个大红色叉就把我踢了。群里亲戚立马进入角色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啊。

"哟，这不是张百万吗？怎么不吱声了？"我叔从二线城市打来电话，"听说你把公司卖了？缺钱的话我这里先转你五十..."

"叔，我还没卖。"我清了清嗓子，"就是准备卖了。最近手头有点紧，想处置几个底产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"行吧，你那几套城西的房子，现在市价可以卖五千五百万。"叔压低声音，"回头我给你出个价..."

"叔，"我没接话，直接打开微信，"那你先帮我划到账上吧。"

那边传来叔的怒吼："你他妈是不是傻了？五千五百万？你收得到吗？！"

我挂了电话，摸出手机，看着刚到账的五十块钱。叔这五万块，还是他老家建房子剩下的尾款。我能笑吗？不能。

群里又刷来消息："听说张百万在卖公司，可惜啊可惜..."

"是啊，那可是张总..."各种同情和惋惜。

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爷爷平时就爱转给我点零花钱，现在踢我出群，倒好，连零花钱都断供了。

"穷鬼滚，别污染空气。"爷爷那段语音还在耳边回响。他要是知道我现在连外卖都吃不起，估计还得补一句："赶紧去捡破烂，别占着茅坑干屁用！"

我点开手机相册，里面全是爷爷年轻时在部队的黑白照片。他以前也年轻过啊...不是连个炸弹都能扛着往前冲那种？

手机又"叮"一声，这次是哥发来的消息："哥在楼下餐厅，三点不见不散。"

我回击："几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