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子还是跟灌了铅似的，抬起来使不上劲儿。我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爷爷那句“滚出去”像是甩在我脸上的耳光，火辣辣的疼。不是为了赌气，真不是为了。我是真把家族企业那些烂摊子看在眼里，急在心里。那不是几百万几千万的事儿，那是关系到几百号人的饭碗。我那招假装破产，不过是想让那些吸血的家伙们收敛点，让真正有本事的人有机会站出来。

手机在桌角嗡嗡响，我懒得去接。钱包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提醒着我现在是个“落魄”青年。呵，装什么呢，谁不知道这套把戏。可偏偏，爷爷他老人家不识相，非说我给他丢人，把我踢出那个所谓的家族聊天群。呵，群里的那些“亲亲热热”的亲戚，转头就惦记着我的那份家产。我倒是想看看，他们到底有多能装。

突然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妈妈的号码。我没接，心想她肯定也是来关心我的“近况”，说不定还要数落我一顿。可等了几分钟，第二条信息来了，带着一条语音。我点开，妈妈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没好气：“喂，你小子最好赶紧回个话，不然我真不管你了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按掉语音，回了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
第二条信息秒回：“行了，还知道装。”我妈这人，犟脾气上来谁说都不听。但我知道，她不是真的生气，是担心我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再次震动。这次是陌生号码，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电话那头是个男声，听不出年纪，声音倒是沉稳：“那个……你叫林默是吧？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我是张浩，”男声继续，“上次聚会……你好像不太开心？”

我差点没接住电话。聚会？我怎么不记得。再仔细一想，我想起来了。那场所谓的家族聚会，我根本没怎么出现，大部分时间都在后院自己待着。这男的，谁啊？哦，对了，是爷爷新找的那个合作对象，张总。

“没怎么开心，生意上的事儿烦心。”我含糊道。

“哦，是吗？”张总的声音带着点探究，“其实……你爷爷也知道，我们两家合作的事，对你来说压力不小。不过，年轻人，有抱负是好事，别被这些难事儿给耽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