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拿了个破蒲扇呼啦呼啦扇着，嘴里噙着旱烟袋，吧嗒吧嗒地抽。旁边几个婶子大娘坐成一堆，嗡嗡嗡地聊着家长里短，时不时抬眼瞅瞅他。

“我说老张，你小子最近又在外面瞎折腾啥呢？我看你这几天天不亮就往山里跑，天黑才回来，摸黑还扛着把柴刀……”

老张头把蒲扇一合，脸上泛着红光，唾沫星子飞起老远：“娘们儿，说啥呢！我这是替村长看山，山里头最近不对劲，晚上总有些鬼火瞎窜，怕有野猪群下山糟蹋庄稼！”

“野猪？这年头哪儿来的野猪？前阵子王瘸子不是刚在林子里打猎，一枪没打中，反被野猪拱断腿了？”

老张头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“啧，娘们儿就是懂不了。这哪是野猪，那是‘夜魅’！晚上出来伤人，特地挑软柿子捏！村长前几日让咱们别晚上出门，我这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突然咳嗽两声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：“我最近在练俩新本事，专克那种东西！昨晚试了试，嘿，三只夜魅，三刀，全撂了！”

围观的婶子大娘们“轰”一声笑起来，拍着大腿：“去去去，别卖关子了，快说说，你小子练的啥高深武艺？”

老张头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嗓门，手搓了搓：“秘籍，自然不能说。不过你们猜猜，俺这是不是在玩‘赤手空拳打魔头’那套？”

“赤手空拳？打夜魅？”一个嗓门尖利的大妈不敢相信，“这夜魅皮糙肉厚，还有毒牙，没家伙那不是送死？”

“嘿嘿，”老张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不怀好意的眼神，“俺有俩骚玩意儿，保准让你们瞠目结舌！”

那日天刚蒙蒙亮，老张头扛着他的柴刀又往外走。几个孩子跟在他身后，蹦蹦跳跳地问个不停：“张叔，你那俩骚玩意儿是啥？金闪闪的匕首？还是能喷火的宝葫芦？”

老张头脚步不停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不是，比那玩意儿高级多了，等晚上给你们瞧瞧！”领导的任务，必须给他小子长脸！

阴历十五，月黑风高。老张头果然没出村。村民们缩在炕头，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惨嚎，大气不敢出。往年这种天气，村口早就凉了半截，今年居然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