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嚼着馒头，越嚼心里越堵得慌。这破玩意儿，灰扑扑的，硬邦邦，一点油水都没，嚼着跟啃树皮似的。他咽下最后一口馒头，喉咙里还涩得跟砂纸似的。扒拉了两口冷水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却浇不灭心头的烦躁。

这都多少年了？他穿到这个破世界也十年了。十年前，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成了个光屁股娃，还附带个“英雄”称号。这称号可不是白叫的，跟着村里几个愣头青打魔头、揍山贼，愣是把他打出名堂。后来干脆自己单干，赤手空拳也能撂倒几个三头六臂的魔物。什么“拳打南山敬老院，脚踢北海幼儿园”的顺口溜，现在村里老铁嘴上都能念叨。

可现在呢？十年过去，魔道是平息了，百姓安居乐业。可他林风呢？还是个光棍，除了块破“英雄”招牌，剩个啥？这破世界科技不发达，没有高楼大厦，没有电动车，连个像样的玩意儿都没有。他那点现代思维，捣鼓捣鼓猎户镜，造造指南针，在村里算是稀罕，到外面根本就是土玩意儿。

“嘿，林风，起早干嘛去？”一声大嗓门在背后响起。

林风回头，看见村头的老王，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睛看他。老王是他少数几个看得顺眼的长辈，没把他当个英雄供着，倒还挺像个人。

“去河边转转。”林风应了一声，没多话。

他不爱跟人过多打交道，不是他孤僻，实在是没啥共同语言。村里人提起他，要么是吹他英雄事迹，要么是好奇他啥时候成亲。这十年来，他看着那些曾经跟着他出生入死的“老铁”们，一个个成家立业，孩子都跑起来不小了。就他，像个外人似的，融不进去。

河边，柳树抽着新芽，水面上几只野鸭扑腾扑腾地划水。林风蹲在岸边，看着水里的倒影。那张脸，轮廓依稀是当年的他，但眼神却沧桑了太多。那双曾经充满锐气的眼眸，现在倒像蒙着一层雾。

“有人啊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风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裙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三四岁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提着个小竹篮子。她是村里新来的，父母都在外地打工，跟着爷爷奶奶住。

“嗯。”林风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