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三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烟圈慢慢在昏暗的油灯里头散开，心里头直打鼓。外头风刮得邪乎，老宅子里的窗户纸跟唱戏似的ihu一声ihu一声响。他奶奶走得早，他爸又是个老光棍，就他一个半大小子搬回老宅子住。这宅子邪性，自从奶奶走后，就总有些闹腾，不是电视自己响，就是晚上听见有人喊娘。

“我说……啥事儿啊？”马三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大了点，估计是心里头慌。他晃了晃手里的烟枪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烟味儿呛得他猛地咳嗽了两声。

就在这时候，墙角那油灯突然就暗了半截，像有人把灯芯给掐了似的。“嘶……”马三倒吸一口凉气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离墙角远了点。

外头风声好像停了，四周死一般的寂静。马三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他眯着眼，死死盯着那油灯。半晌，油灯又亮了一半，像刚才那样子，忽明忽暗的。

“嘿……”马三压低声音，朝油灯努努嘴，“谁啊？鬼啊？有话就直说，别瞎猫上房似的闹腾。”

那油灯稳定了点，但灯芯还是偶尔摇曳一下。马三皱了皱眉头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宅子里头，最邪性的就是这墙角。这儿以前是个小花园，奶奶说，花园底下埋着点东西。具体是啥，奶奶没说，就说了句，让马三别老往这儿来。

“我说……”马三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小了，几乎是在呻吟，“你要是鬼，就显个灵，别老耗着……”

突然，油灯猛地一颤，灯芯劈啪一声炸了，整个油灯陷入一片黑暗。四周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，只有马三粗重的喘息声。

“操……”马三骂了一句，赶紧摸出火柴，点燃了油灯。油灯重新亮起，但马三脸色变得格外难看。他看见墙角多了一个影子，一个模糊的人形影子，正站在那儿看着他。

“谁？！”马三心里一惊，手里的烟枪差点没拿稳。

那影子动了动，但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犹豫。马三死死盯着那个影子，手心直冒汗。他感觉那个影子就在他面前，但又抓不住，像 воздуха一样。

“我说……你谁啊？”马三又问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那影子突然就消失了，油灯也再次暗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