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三心里咯噔一下，外头那动静不像是人闹的。他哆嗦着手指，想把油灯往亮了点，可灯碗太暗，光线被四周的影子挡得死死的。那烟灰还冒着烟，一股子混合着尼古丁和阴冷的气味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"谁啊？"马三试探着问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，这动静底下，这鬼话术跟痴汉喊娘尿性似的。

外头"哐当"一声，像是踢倒了个什么东西。马三猛地缩脖子，胳膊抱得更紧了。心想这要是冲他来，哥早他娘麻溜儿跑没影了。问题是现在跑不了啊，手脚都跟灌了铅似的，动弹不得。那烟害怕抽完了，马三开始后悔为啥要请这玩意儿。

"我说，别闹了，有话好说。"马三又补了一嗓子，这次声音尽量放大，带着点求饶的意思。"我不是故意的，就是…就是害怕。"

外头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啥。但马三觉得，那东西好像停顿了一下。这种停顿最吓人，像猫蹲坑里，随时准备扑下来。马三能感觉到，那东西离他很近了，能在黑暗里闻到一股子腐臭味，夹杂着泥土。油腻腻的。

突然，马三眼皮一跳，像是后脑勺被人戳了一下。他猛地转头，脖子"咔咔"两声。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，啥也没有。但是，马三能感觉到，有东西在他脖子后面！冰冷的东西，带着毛毛的触感，正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滑。

马三嗷一声怪叫，差点把烟从手里甩出去。他挥舞着胳膊，胡乱打了一通，也不知道砸到了啥。只听见"啪"一声轻响，然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"滚！滚犊子！"马三喘着粗气，心惊肉跳地往后退。他靠墙根蹲下来，膝盖蹭得生疼。现在腿肚子都在转筋，估计是太害怕了。

外头没了动静，但马三觉得那东西没走，就蹲在门外，像条饿狗盯着放羊的。马三脑子乱套，心想这屯子邪性，前脚刚死个老太太，后脚就惹上这摊子事儿。

就在马三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那东西突然发话了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是要把人牙崩了："你奶奶藏的那点东西，算你小子有眼力见。"

马三一愣，这小子居然知道奶奶那坛子金子！他强作镇定："你…你想干啥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