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那动静没停，反而越来越杂乱，像是有人在地面上胡乱刨着啥。马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。他娘的，这要是人干的，咋会这么没声没响的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儿又干又涩。油灯就搁在桌上，灯碗里那点油活得跟条虫似的，爬来爬去就在那儿明着。烟枪的烟灰已经凉了半截，灰烬里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红，看着就透着邪性。这烟抽的是一嘴的唾沫星子，马三自己都觉得瘆得慌。

"行行行，我知道了！"马三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哭腔，“你别刨了，刨啥玩意儿呢！"

话音刚落，外头静了一下。

就一下。

然后，"吱呀——"一声，老宅的木门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
冷风卷着门缝儿哗啦啦地灌进来，灯影晃了晃，马三险些被晃瞎了眼。借着那微弱的亮光，他看见个黑影站在门框那儿，模模糊糊看不清脸，就俩手背在后面，往屋里瞎瞟。

马三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这绝不是刚才刨坑那动静。这人……看着就不对劲。他哆嗦着往后退，后背硬生生撞在了墙上，靠着墙滑坐到了地上。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，马三知道自己这身板，不是这东西的对手。

"谁？谁他妈还没走？"马三壮着胆子吼了一声，伸手去够墙角那把剔骨刀。手刚碰到刀柄，那黑影突然动了。

没声没息地就到了近前。

马三吓得直接把刀扔了出去。那刀叮当一声掉在墙角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他猛咳嗽。他眯着眼，就见那黑影离他很近，就几步路。

影子里，能看见两根手指头在动，轻轻点着马三的额头。

马三脑子嗡的一声，直接懵了。

这……这是要干嘛？掐死我？

突然，脑后有声音了："站住。"

马三猛地回过头，吓了一跳。刚才那黑影不见了，现在站在他身后的，是住在隔壁老王。老王抽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睛瞅他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照妖镜似的玩意儿。

"老王？你……你咋来了？"马三结巴着问，心还在后怕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："我闻到烟味儿了。你小子又跟那不干净的东西交易了？"

马三脸一红，点了点头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那玩意儿往马三脸前一递："看看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