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，醒了就说话啊！” 沉闷的嗓音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……嗯，好奇？

林薇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声音，有点耳熟。她试着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只能发出「嗬嗬」的声音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 她终于挤出几个字，声音沙哑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喏，在县医院里。你这丫头，昨天差点就没了，说是着了重火气。” 对面坐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，国字脸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捏着个搪瓷缸子，上面飘着几片茶叶。

林薇目光扫过四周。刺鼻的消毒水味，斑驳的墙壁，还有几个同样躺在病床上的病人，以及窗外透进来的、灰蒙蒙的光。医院？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家里烧水洗脸，然后……就着火了？

“水……” 林薇动了动干裂的嘴唇。

那女人眼睛一瞪，赶紧把搪瓷缸子推过来：“喏，喝吧。”

林薇捧着冰凉的缸子，喝了几口。稍微缓过点，她才想起正事：“我妈……她呢？”

“你妈？你妈被火燎伤了脸，正 `%$#@! 强（隔壁宿舍治疗呢。” 那女人语气有点复杂，“医生说，这脸怕是留疤了。唉，这倒霉催的……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重生回来，最大的损失不能是毁容吧？！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浑身酸软无力，刚动了一下，头就嗡地一声疼了起来。

“哎，别动！” 那女人赶紧伸手按住她，“你这身体虚得跟掏了似的。”

林薇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着一套松松垮垮的病号服，料子粗硬，领口还有点紧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干瘦枯柴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灰黑的泥土。

这就是她的身体——一个七十年代，因为意外毁容，家里又穷得叮当响的小女孩的身体。

“油票、布票……” 林薇脑海里自动冒出这两个词。

刚重活一世，还没来得及享受，就要面对如此现实的问题。

七十年代，物资匮乏是常态。尤其是像她这种情况，家里本就没什么基础，一口吃不成胖子。毁容更是雪上加霜，别说好好打扮了，先活下来才是正经事。

那女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：“别愁了。等你身体好点，我帮你妈再申请点。现在……唉，哪里是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