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嗬……”林薇又哼了一声，嗓子眼疼得厉害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土坯墙壁，顶棚铺着芦苇席，一股子霉味混杂着劣质煤油灯的烟熏味，让她皱得更死眉头。

“同志，醒了就说话啊！”那沉闷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离得近，林薇听清了，是个男的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……嗯，好奇？这声音，她百分百确定，小时候在村口晒太阳时，经常能听见。好像还是个半大孩子，爱抢她零食吃的那种。

林薇想起自己上辈子最后那几年，穷得叮当响，别说漂亮衣服了，过年能换个新棉袄都像天方夜谭。她重生回来，不就是想改变这种憋屈日子？搞点钱，搞点事业，最好再找个贴心小棉袄，怎么能起点还这么差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薇终于能完整吐出几个字了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破皮似的。她动了动，身上盖着的褥子又硬又脏，还硌得慌。

“少废话！”那人嗓门一提，带着明显的不爽，“再不说，我可就不管你了！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人看着不像好人。她赶紧又哼了两声，示意自己还虚弱。

“哼哼……”那男的似乎没那么不耐烦了，还凑近了点，仔细打量她，“你小子……怎么搞成这样了？摔断屁屁了？”

林薇余光瞥见，那人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几道蹭到的黑印子，一看就是个糙汉子。但看他那眼神，不像坏人，倒有点……嗯，关照？

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林薇撑起上半身，发现身上穿着同样破旧的单衣，袖口还裂着口子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白净净的，不像那男的，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
“哦——对了！”那糙汉子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搞忘了！你小子明明是跟老赵一起被推下粪堆的，后来老赵被人捞起来了，你倒好，直接闷死在那儿！谁知道怎么捡回来的！”

粪堆？林薇差点没把刚润好的嗓子给呛出来。什么叫闷死在粪堆？七零年，生产力低，卫生条件差，她要是真掉进去，那画面……

“我……”林薇的脸瞬间就绿了，手脚冰凉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