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林薇喉咙里挤出一个音，像是要散架的旧风箱，疼得她眉头都拧成了疙瘩。那女青年赶紧凑近了点，声音放得极轻：“同志，你……你饿不饿？要不要喝口水？” “水……”林薇下意识伸手，刚碰到带把的瓷杯，手就哆嗦了一下，差点没把手腕子给扯掉。这病着的时候，连坐起来都费劲，更别说干别的了。 女青年看着她这副狼狈样子，叹了口气，转身出去了。回来手里拿着个粗瓷大碗，碗里是煮得烂糊糊的米汤，上面还漂着几粒陈米。一股子难闻的酸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 林薇别过脸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年轻时是高级西餐师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？眼前这碗米汤，简直比沙子还难以下咽。 “同志，你快喝点吧，锅里还有，我去给你添点……”女青年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。 林薇闭上眼，不等她靠近，就把嘴扭到一边。这日子……真没法过了。她连口吃的都吃不上，还谈什么搞事业？什么赚大钱？林薇心里一阵烦躁，这身体要是再不好利索，她怕是连路都走不动了。 “你不说喝吗？”女青年嘟囔了一句，伸手就要去舀米汤。 “别动！”林薇反应快，一把抓住她的手，往后一拉，瓷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，米汤溅了她一裤腿。“你……你赶紧干活去，别在这儿烦我！” 女青年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嘴，又好气又好笑。“你这人……真是……”她没多说什么，弯腰去扶碗，地上还粘着几粒米呢。 林薇看着她笨拙地擦着裤子上的米汤，越想越气。她要是现在能站起来，绝对第一个 lob ，把家里这几只破碗全砸了！ 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把林薇自己都呛得眼泪直流。她费力地直起身，看着女青年还在手忙脚乱地收拾，心里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。 “行了行了，我自己来！”林薇挣扎着下了床，虽然动作慢，但总算站住了。她踉跄着走到桌边，拿起扫把就往地上的米汤上招呼，笤帚头在空中划拉了两下，地上就干净了。 女青年看着她这副样子，赶紧跑过来扶着：“哎哎哎，你这是干嘛？小心扭着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