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紧，砸得窗户棂子噼里啪啦响。林家东厢房里，烧火盆的柴火烧得正旺，却驱不散那股子子vasive的寒气。

床上那女人气息奄奄的，脸蜡黄得像抹了层泥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就是前脚刚被抬进来的冲喜新娘，李家那个不得宠的小女儿。

林家长子林渊，给克死了三个妻子，如今一口气又病倒了，眼看就油尽灯枯。村东头的李寡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特意把病歪歪的女儿送了进来。说白了的，就是一笔交易，各取所需。

“三娘子，你可得撑住。”婆子颤巍巍地坐在床沿，嘴里不停念叨，“只要你能替林家生个孩子，我就给你家十亩地。”

女人闻言，眼皮掀了掀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光芒。她想说话，喉咙却干得像要冒烟，只能艰难地摆了摆手。

婆子见状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倒了杯热水喂给她。热气氤氲中，她迷迷糊糊看着眼前这张俊秀却消瘦的脸。男人脸上还有痘印，颧骨高高的，嘴唇干裂，躺在床上像一株快枯死的野草。

“长得好像隔壁村王大壮。”女人又小声嘀咕了一遍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
婆子吓得手一抖，水洒出来不少，忙不迭地擦。

林渊本来睡着，被那句话惊醒了。他睁开眼，眸子里冷光一闪，盯着病床上的女人。这人是谁？怎么瞧他像瞧仇人似的？

“姐姐，”他试探着叫了一声，“你是新来的……”

女人闻言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，眼睛亮了亮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婆子赶紧去扶。

“哎呦，小心点！你身子骨经不起摔的。”婆子一边絮叨，一边手脚麻利地帮女人垫了被褥。

女人靠着婆子，长吁一口气：“我就说，肯定能嫁过来……”

林渊看着她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虽然病得快死了，但眼神里那股子精神头，倒不像个快咽气的样子。

窗外，雪越来越大了。东厢房里，炭火烧得正旺，却暖不了这人心。男人眼神冰冷，女人病恹恹的，中间还隔着一条人命和一场交易。

可谁也没想到，这看似毫无瓜葛的两个人，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，慢慢搅在一起。

第二天，林渊醒来，发现床边多了个陌生的女人。女人正在偷偷抹眼泪，手里攥着块脏兮兮的帕子，看到他醒了，赶紧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