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太哼哼唧唧半宿没睡着，第二天倒是起得晚了。她眯缝着眼从炕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被灌了铅。" "老东西，死鬼，又熬什么夜呢？"胡老太没好气地嘟囔。 老太爷哼了一声，没搭理她，慢悠悠地从炕角爬起来，嘴里叼着那根半截乌木烟杆。 "老头子，你还有完没完？"胡老太从被窝里探出头，"一大早的，别瞎折腾了。" 老太爷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往炕桌上一扔。 "看看，给你送回来的药。" 胡老太瞥了一眼，皱了皱眉。那药瓶是村里王大婶托人带回来的，药味刺鼻，看着也不像什么好药。 "这什么玩意儿？" 老太爷叹了口气："王大婶说，这是祖传的回阳汤，能治你这老毛病。" 胡老太没兴趣，随手把药扔在一旁。 "行了行了，别跟我提这些。你那点钱，还够不够买棺材的？"胡老太翻了个白眼。 老太爷撇了撇嘴，没说话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走出门去。 "老头子，你去哪儿？" "去买点柴火，"老太爷应了一声，转身往村口走去。 胡老太看着他瘦弱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老太爷都快六十了，还在 accounted for 采买柴火，这日子过得也太惨了。 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老鼠在墙角啃食着什么。胡老太无聊地扯过一条薄被，蒙住脸，闭上了眼睛。 不知过了多久，她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响动。 像是有人在屋子里走动。 胡老太警惕地睁开一只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，她看见一个黑影正站在窗棂前，似乎在往外看。 是谁？ 胡老太心中一惊，连忙坐起身来。 "谁在那儿？" 外面的黑影动了动，好像是被她发现了，转身就跑。 胡老太心中一怒，抄起身边的木棍就追了出去。 "站住！" 外面的黑影跑得飞快，转眼就消失在了村口。 胡老太追到村口，却不见那人的踪影。她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，心里又气又恨。 "活该！敢来偷窃，活腻了！"胡老太骂骂咧咧地往回走。 回到屋里，她气还没消，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木凳。 "都给我滚！" 屋子里一片狼藉，烟灰缸碎了一地，烟杆子也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