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家老爷子坐在炕沿上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手里那烟枪咣当咣当响，烟雾缭绕的，看得人眼晕。他盯着炕席底下那块破布条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：“我那苦命的女儿啊，你这要饭的脾气到底有完没完？”

那块破布条是胡家姑娘小时候玩意儿，上面带着老虎牙印，姑娘就爱啃。老爷子看着那道浅浅的齿痕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压了块石头。

“老爷子，您又抽这烟了，小心身子骨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，胡家老爷子一愣，抬头一看，是隔壁的王婶子。

“王婶子，你说我这闺女，怕是命里缺水啊。”老爷子叹了口气，把烟枪往桌上一放，“这丫头，从小就不让人省心，如今病成这样，怕是……”

王婶子叹了口气，走到炕边坐下，低声说：“老爷子，您也别太灰心。人的命，谁也说不准。您闺女她小时候，那机灵劲儿，谁见了不说好？”

老爷子摇摇头，眼里满是愁云：“好什么好，如今病成这样，怕是……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”

王婶子看着老爷子一脸绝望的样子，心里也难受。她想了想，说：“老爷子，要不，您寻思寻思，给闺女找个婆家？如今她这身子骨，怕是也享不了福，找个老实人，能照顾着，也是好的。”

老爷子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王婶子，你这不是笑话我吗？我这女儿，病恹恹的，谁愿意要她？”

王婶子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老爷子，您别这么说。这世道，谁家没个难处？您闺女她好歹也是个人，总得找个地方落脚吧？”

老爷子听了王婶子的话，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疼疼的。他看着炕上那个瘦弱的身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王婶子，你说，我闺女她要真走了，我这心里……这心里可怎么活啊。”

王婶子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，说：“老爷子，您别这么说。人死不能复生，您得想开点。您闺女她要是真想走，您拦不住。您得为自己想想，您这把老骨头，还没享福呢。”

老爷子听了王婶子的话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，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流。他看着炕上的女儿，心里满是愧疚和伤心。

“老爷子，您别难过，您得保重自己的身子骨。”王婶子说着，眼眶也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