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捂着脚底，龇牙咧嘴地蹲在商场门口。鞋跟早就没了，玻璃碴子扎得他每走一步都像钻心剜骨。柜台里那块冰种翡翠原石碎成几瓣，老板那张臭脸跟那原石一样，黑得能滴出油来。老王心里叫苦不迭，这活儿是捅了马蜂窝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”老王想解释，可看着林美玲那张气得发抖的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女人嗓门大，尤其发火的时候，跟打雷似的，听得人耳膜疼。

正僵持着，一个脏兮兮的汉子挤过来，往老王面前一跪。“大哥，行行好，搭把手呗？”汉子说话不利索，脸上脏得像刚从泥地里滚出来，手里还拎个破碗。

老王皱眉想走，脚底突然一疼，又是一阵钻心的痒。“哎哟！”老王惨叫一声，低头一看，扎进去的玻璃碴子又多了一根。他伸手去拔，那玩意儿死死嵌在肉里，硬拽硬的。

“嘿，你这人，连个要饭的都不帮！”汉子瞪老王一眼，颤巍巍站起来，也不管老王同不同意，直接伸手就往老王后背掐。老王想躲，可脚底太疼，一个趔趄差点瘫倒。

“嗯？”汉子按着老王后背的手突然一滞，面无表情地抬起头，盯着前方。“谁让你碰我的？”

林美玲眼睛一亮。“你是谁？让他走！”她指着老王和那汉子。

汉子嘿嘿一笑，也不说话，继续掐着老王后背的手突然发力，指关节深深陷入老王皮肤。“废物，看你把个破柜台弄得一塌糊涂。”

老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却感觉脚底那股钻心的疼突然减轻了。他低头一看，扎进去的玻璃碴子居然自己滑了出来。他低头想捡，那玻璃碴子却像是有生命似的，嗖地一下钻进旁边的草丛。

汉子松手，身形一晃，人已经不见了。林美玲看得眼都直了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汉子……哦不，是人影彻底消失，原地只剩下一股淡淡的土腥味。老王揉着后背，突然觉得浑身轻松，连脚底的疼都淡了几分。

“你……”林美玲指着老王，气话都说不利索，“你……你干什么呢？”

老王已经顾不上解释了。他想起了刚才那汉子说的话，这才发现自己的脚底板光秃秃的，之前扎进去的玻璃碴子全都消失了，脚底板还泛着淡淡的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