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捂着脚底，龇牙咧嘴地蹲在商场门口。鞋跟早就没了，玻璃碴子扎得他每走一步都像钻心剜骨。柜台里那块冰种翡翠原石碎成几瓣，老板那张臭脸跟那原石一样，黑得能滴出油来。老王心里叫苦不迭，这活儿是捅了马蜂窝了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”他第N次想重复这句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实在没脸再说。

周围人指指点点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手机响得像催命符，他哆哆嗦嗦掏出来一看，是那个白富美老板的语音。“老王，你过来一趟！”语气幽冷，像淬了毒的冰锥。老王额头瞬间冒出冷汗，身体不自觉地晃了晃。这要是再去，估计直接得被扫地出门。

正想着怎么交代，一抹破旧的蓝色衣角钻进视线。老王抬头，看见个脏兮兮的老乞丐蹲在不远处，正慢悠悠啃着个冷馒头。他那副模样，别说生意了，估计连狗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。可这乞丐跟别人不一样，眼神清澈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嗝，”乞丐打了个饱嗝，然后把里衣最底层的一个布袋掏出来，倒出几颗米粒大小、通体浑黑的小丹药。老王撇撇嘴，这种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？乞丐没看他，而是直接走到他跟前，伸手搭上他受伤的脚踝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刚想躲，乞丐的手却稳如磐石，一股古怪的暖流顺着脚底板涌上来，瞬间驱散了钻心的疼痛。他愣了愣，下意识想呵斥这疯乞丐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感觉，跟以前遇到的任何医生都不一样，麻麻的，舒舒坦坦的。

乞丐的手在老王背上瞎转悠，一会儿揉揉肩，一会儿捶捶背。老王茅塞顿开，这哪是要饭的？这分明是给自己免费按摩呢！他心里琢磨着，这乞丐是不是脑子有病，看自己可怜，故意逗自己玩？

正纳闷呢，乞丐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：“脚踝扭伤，筋骨错位。内里的淤血太多，需要化开。”老王一愣，他以为乞丐只是瞎按，没想到这老头居然懂医理？他试探着问：“那我……我该怎么报答你？”乞丐头也不抬，继续他的推拿：“不用报答。看你可怜，顺手而已。”

没过多久，老王脚上的疼痛彻底消失了，连那几块玻璃碴子好像都不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