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老王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吞了口唾沫，还是硬着头皮道，“老板，您消消气，事情是出了错，我……我一定赔您。”他往后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头叫 苦不迭。那块冰种翡翠原石，哪是几百块钱能赔的？少说也得上万一。

正尴尬着，旁边窸窸窣窣一阵骚动。几个路人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 “哎，这谁啊，鞋跟都断了，还站这儿？” “看着挺狼狈啊，摔跤了？” “啧啧，这脚得疼死……” 议论声不大，老王却听得一清二楚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光脚站在寒风里，玻璃碴子扎得生疼，可比刚才老板那几句狠话还难受。

这时候，一个脏兮兮的身影挤开人群，走到他跟前。是个要饭的，穿着破烂的棉袄，脸上沾着泥点子，眼窝深陷，但眼神却亮得很。 “兄弟，”那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黄牙，“看你这脚腕子，得是扭了筋吧？”他不由分说，伸手就要去老王脚上摸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往后一缩。“别碰我！”他下意识吼了一声。 周围的人都笑了。 “哟，这哥们儿还挺横！” “真是跌碎蛋了，还敢骂人？” 那要饭的也不恼，摸着下巴想了想，“哦，是我手冒咸了。这样，我给你按按，保证比药效还好。”说着，他往前凑了凑，架起老王的胳膊，就往他后背摸去。

老王皱眉，这要饭的怎么回事？碰一下就碰一下，至于吗？他心里嘀咕着，可又不敢真发作。这商场地面上的人，哪个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？

那男人也不管老王乐意不乐意，手上下推搓起来。奇怪的是，他的手似乎带着一股暖意，隔着薄薄的衣料，一点点渗透进来。刚开始还觉得挺别扭，可越按越舒服。老王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，连带着脚底传来的刺痛都似乎减轻了些。

周围的人见状，议论声更大了。 “真灵啊！你看他脸都舒展了。” “快快快，也让我按按！” “这哥们儿挺有钱啊，请人推拿还挑这种地儿？”

几个年轻人围了上来，非要也体验一把。那男人也不客气，又是推又是揉的。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：这家伙，是真心帮他，还是想借机讹钱？可看他又不像那种骗人的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