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下，李琉璃把那件染血的绿罗裙裹得紧了紧，冷气还是钻得进骨头缝里。她摸出怀里的火折子，刚要点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，噼啪噼啪的，踩在积雪上特别脆响。

"谁？！"李琉璃赶紧把火折子塞回去，压低声音喊。这宫里宫外都是虎狼，不明身份的人靠近，一个不小心就是死路一条。

"是我，十六公主。"来人喘着气走上河岸，正是方才那冒失的小公主。她似乎也冻坏了，脸煞白得像没血，眼神躲躲闪闪的，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老鼠。

李琉璃松了口气，接过她递来的热手炉，这才看清对方身上的宫装，被雪蹭得透亮。十六公主年纪小，但宫里混了这些年，机灵劲儿还是有的。她压低声音问："你怎么会在这里？"

十六公主把手指凑到嘴边比划了一下，见四下无人，才贴着李琉璃耳边说："我...我偷偷溜出来玩，结果差点冻死在护城河边。"

李琉璃撇撇嘴，这小丫头平时仗着公主身份仗义疏财，怎么轮到自己就畏畏缩缩的。她叹了口气："早知道，我就该把你冻在那儿算了。"

十六公主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，手里的帕子都差点掉在地上。这傻姐姐，说话真直接。她说："谁让你是个热心肠呢？行吧，我还有个事儿求你。"

李琉璃挑眉："说。"

十六公主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清晰："我...我想找个地方躲两天，他们查得紧，我...我怕再待下去会出事。"

李琉璃沉默了片刻，这才开口："去我那儿吧。只要我不出事，没人能找到你。"这话她说得斩钉截铁，连她自己都有点惊讶。

十六公主眼睛一亮，差点跳起来："真的？你...你愿意收留我？"

"废话。"李琉璃翻了个白眼，"愣着干什么？先暖和暖和，伺候你用饭。"

十六公主连忙点头如捣蒜，跟着李琉璃往城的另一头走。半路上，十六公主突然又停住脚步问："对了姐姐，你刚才说...谁要是再惹你，你就把你冻在这儿了？"

李琉璃脚步一顿，这才想起方才那番胡话。她尴尬地笑笑："就...就随口说说。"她可不想把小公主牵扯进宫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