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白沚觉得，自己这神仙当得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。

端坐在云雾缭绕的凌霄殿上，面前是堆到膝盖高的功德簿，旁边是永远读不完的仙典。她一个上好的仙家苗子，不该是这样的，至少不该是现在这样。眼皮打架，呵欠连天，可她还得强打精神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，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哪个重点。

本来她打算再眯一会儿，眼皮一抬，就看见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不点。这小不点正鼓捣着桌上的仙果，小手胖乎乎的，正拿着一颗晶莹剔透的仙桃，咔嚓咬了一大口，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她，似乎在等她夸奖。

林白沚嘴角抽了抽。她什么时候允许这小家伙进来的？这小家伙……看着有点眼熟啊。好像哪里见过，就是想不起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白沚没好气地问，心口莫名堵得慌。

小不点被她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桃核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“我……我是凌霜啊！”小家伙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点委屈，“我早就来了，你干嘛不理我？”

“凌霜？”林白沚愣了一下，这名字……好像在哪听过。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
“我偷偷进来的，你让我来的，”小家伙理直气壮地说，“你不带我玩，我无聊死了。”

林白沚：“……”

她真的忘了。当初在凡间游历时，好像顺手捡了个迷路的小家伙，顺手给取了个名，叫凌霜，意思是像霜一样纯净。后来把他带回仙界，扔在玉虚宫外，说是让他自生自灭。可这小家伙，是怎么越级进到凌霄殿的？

“滚出去。”林白沚没好气地挥挥手。

“我才不滚呢，”凌霜哼唧唧地跑到她脚边，小脚跺了跺，“你赶走我，谁陪你玩啊？”

林白沚欲哭无泪。这小家伙是没心没肺，还是单纯得太可爱？她觉得自己快被这小家伙折磨疯了。

“陪你玩可以，先回答我，你叫凌霜，可我怎么好像从没听过你？”林白沚彻底没了耐心，问道。

凌霜挠挠头，小脑袋歪着：“我……我是从外面来的。我娘说我是捡来的，可我娘早就死了，我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
林白沚心里咯噔一下。捡来的？这小家伙的身世……她记得，当初在凡间，她遇到过一个女子，抱着一个襁褓，哭得肝肠寸断，后来女子走了，她顺手把那个小家伙抱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