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抱着粗布包，背靠着祠堂墙根，仰头看了看天。北风呼呼地刮，天色阴沉得厉害，铅灰色的云层缝隙里，透着几道惨淡的光。她鼻尖冻得发红，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，可心里头却没半点冷。

三天了，从出事到现在，她就在这破庙里藏着。祠堂不大，就三间瓦房，现在一半塌了，另一半也摇摇欲坠。她在废墟里扒拉出来点能用的东西，勉强糊口。灵根被废，丹田空空如也，以前那些修为，现在连最简单的聚气都做不到。这日子，一天比一天难熬。

正想着，背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冷月警觉地回过头，心脏“咚咚”直跳。庙门口站着个老乞丐，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棉袄，头发胡子都白得厉害，背佝偻着，手里拄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杖。他捧着一碗水，颤巍巍地走到她跟前。

“小丫头，喝点水吧。”老乞丐声音沙哑，嗓门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冷月没动，眼神冷冷的盯着他：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老乞丐笑了，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：“我啊？我就是路过，看你可怜，送点水。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，风刮得再急，房子塌了，你往哪儿钻？”

冷月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滚开，别烦我。”

“嘿，脾气还不小。”老乞丐并不生气，慢慢把水碗递到她面前，“我瞧你挺面生的，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
冷月没说话，心沉得像块石头。她知道，自己不能永远躲在这儿。可现在丹田空空，连自保的力气都快没了，又能去哪儿？

老乞丐见她不接碗，叹了口气：“罢了，你自己想什么，我不掺和。就是觉得你命不该如此。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冷月怀里那个粗布包，“里面装的什么？”

“吃的。”冷月淡淡道。

“就这点？”老乞丐眼神一闪，“这三天，你就靠这些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冷月语气带着嘲讽，“我还能上天摘星？”

老乞丐摇摇头，浑浊的眼睛里像藏着些东西：“小子，你身上有东西。”

冷月一愣：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老乞丐没直接回答，而是用木杖在地上划了几个奇怪的符号，然后指了指祠堂旁边那棵死去的歪脖子老槐树：“你摸摸看。”

冷月狐疑地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老槐树粗糙的树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