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粗布包里的东西倒是暖和。那块捡来的残破玉佩，据她判断，是块千年寒铁，虽残了，但也算是个念想。北风刮得像刀子似的，她缩了缩脖子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想起一件事。

“嘿，对了！”她喃喃自语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截尖牙，“那老道说的‘赤霞宗’……好像离这里不远！”她想起那疯癫道人临走时说的话，“百年难遇的奇才？呵，不过是块没人要的璞玉罢了。等你灵根恢复，赤霞宗的大门，永远为你敞开……当然，如果你不嫌弃他们收的徒弟，都跟猪一样蠢的话。”

冷月挑了挑眉，心里冷笑。老道这疯话，她也信了个半吊子。但赤霞宗三个字，她记住了。少条腿，还得凭本事吃饭，总得有个去处。

她背起包，踉跄着出了破庙。风依旧刮着，可冷月心里头却热乎乎的。方向是往南，朝着记忆中那疯癫老道的指向。脚下的路，坑坑洼洼，深一脚浅一脚。好几次，她差点摔倒，但都咬牙挺住了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可她没停，咽了口唾沫，继续走。
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天色渐暗，山势也渐渐高起来。冷月找了块大石头坐下，啃了块干硬的干粮，水也没带。她望着天边的最后一缕夕阳，眼神发亮。

“灵根尽毁……”她低声自语，“难道真要靠这残破的身体，再走一遍苦修的路？”

冷月咬了咬牙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行！那就再来一次！哪怕像狗一样跑，也得爬到巅峰！她想起早先看到的那些修士，御剑飞行，飞天遁地，那才叫本事！她冷月，就不能活得像个废物！

夜幕降临，山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冷月蜷缩在石缝里，听着风声，听着自己的心跳。也好，清净。她能感觉到，体内那微弱的灵力，像沉睡的种子，正在一点点发芽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冷月警惕地竖起耳朵，握紧了拳头。来者不善？还是……机缘？

几骑快马流星般驰骋而来，很快围到了她附近。马蹄踏在石头上，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。冷月屏住呼吸，能闻到马身上的汗味和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

“什么的野丫头，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