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挣扎着从板凳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天旋地转的。刚穿越过来那会儿的印象还挺鲜明：后脑勺挨了一记响亮的闷棍，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现在想想，那棍子是挺有水平的，直接把老子敲到仨字——懵圈了。

这破院子比我想象的还阴森，砖地上扔着不少烂泥，几只野狗在角落里追逐打闹，散发出一阵阵酸臭味。我揉着发胀的后头，趿拉着鞋就往里走。堂屋正上头坐着个脑门光溜溜的中年人，一身官服，领子歪了半边，正唾沫横飞地训着个穿打补丁衣服的瘦猴。

"你！还有你！昨天那桩案子你们俩干得是什么鸟劲儿？！"那脑门光溜的中年人嗓门尖得能穿针引线，唾沫星子直喷瘦猴满脸。瘦猴缩着脖子，嘴角挂着两道黑线，估计是又被泼了泡尿。

我悄悄凑近了点，看清了那中年人胸前的补子——是个六品芝麻绿豆官的记号。得，这就是县太爷的师爷，张师爷。旁边站着个身板壮实的老头，脸膛黝黑，眼睛却贼亮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"张师爷，这……"瘦猴刚想解释，张师爷就摆摆手，扭头冲我喊道："你就是新来的王捕头？手脚麻利点，赶紧把院子收拾干净！"

我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："没问题！"

老头在旁边哼了一声，低声对瘦猴说了句什么。瘦猴突然一拍大腿，扯着嗓子嚷嚷："哎呀！我想起来了！院角那堆烂柴火里，少了两块豆腐干！"

张师爷一拍桌子："什么？！谁偷的？我们衙门里就这两种吃食！"

瘦猴指着院门的方向："就是门口那个！看他那样子，穷得啃树皮都不一定能吃饱！"

我顺着瘦猴的目光望去，只见门口蹲着个半大的小子，正用根树枝挠着一个破瓦罐。衣裳破得能刮风，脸也黑得像锅底。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，他猛地一哆嗦，抬起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怯生生的。

"小兄弟，你怎么蹲这儿啊？"我蹲下来，故意压低声音。

那小子脸一红，眼神躲闪："我……我等哥……"

"等谁？"我追问。

他抿着嘴唇，半晌才说："等……等傻柱哥……他前阵子说要去送信，就没回来……"

我看着他眼睛红红的，突然觉得这家伙挺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