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了晃脑袋，眼前还是金星乱冒。刚从班房里出来，这破地方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霉味，混杂着汗臭和耗子屎的酸味，熏得我直咳嗽。老油条王捕头斜倚在大堂的太师椅上，抽着旱烟，我心里直骂：“这老小子就等着看我笑话呢。”

“怎样，头回来了？”王捕头话里不带半点温度，像淬了冰的铁砂纸。

“回王捕头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把声音提高点，“没事儿。”

王捕头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袋锅子在案几上一磕，“没事儿？你瞅你那脸色，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。昨天那起命案，是你经手的，最后怎么个说法？”

我心里一沉，这头案子就这么给我撂下了？我刚来hf，对这儿一窍不通，就上了个当，被一个冒充算命的骗子给敲了三两银子。这老捕头明显是冲我来的。

“回捕头，查有实据，死者就是被这骗子用迷药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，”王捕头抬手打断我，“那骗子我认识，是个老流窜，以前犯过案，后来混不下去了，假扮算命的骗吃骗喝。但人命关天的大事，你小子可没拿出个所以然来。这案子要是就这么算了，上头问起来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
我被他吼得一哆嗦，脖子都有些僵了。“捕头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磨叽了。”王捕头挥挥手，“再给我三天时间，三天之内要是没结果，你就自己掂量掂量，咱们这捕快饭，可不是谁都能吃的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骂咧咧的，但这破衙门里上头压着下头欺着，谁也奈何不了谁。只得低着头应着：“是，捕头。”

出了衙门，我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，心里盘算着这案子到底咋办。那骗子虽然是个老油条，但人命案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我摸出兜里剩下的几文钱，往嘴里一放嚼了嚼，开始琢磨。

得从哪儿入手呢？首先得确定这骗子到底是怎么下手的。迷药？毒药？还是别的什么手段？而且，这死者也不是一般的百姓，看样子像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可怜人，怎么就遇上这骗子了呢？难道这俩人之间有瓜葛？

我一边走一边想，不自觉地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。这胡同里光线暗淡，两旁都是低矮的土坯房，墙根底下蟋蟀叫得正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