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跟着王捕头往捕快房走。这老小子手慢脚快的，在我前面几步远，一步三晃地抽着旱烟斗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。

“我说张小乙啊，”王捕头一个拐弯，故意用烟斗磕磕我的后脑勺，“昨晚就跟你说了，审那 WRITE 状纸的，得留个心眼儿。你倒好，一刀砍下去，连个回旋的余地都不给。”

我假装没听见，低着头加快了脚步。那 WRITE 状纸是个泼妇，哭哭啼啼说自家老头儿被强盗给抢了，儿子媳妇都受伤了。我本着能凑合就拉倒的态度，连审带供的，直接把那婆娘给吓傻了。原文提要里说她把责任都推给那几个强盗，这事儿就算了结了。可王捕头这老油条，显然不乐意。

“初五那天的犄角街，你去查过吧？”王捕头突然开口。

我猛地一愣，差点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问懵了。“查了，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着？那几个强盗，早跑了，你不去追，窝在衙门里喝西北风？”王捕头嘴角噙着笑，一副“我早就看透你了”的表情。

我汗毛倒竖。我那知道啊！当时那婆娘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，逼着我赶紧去，我慌慌张张去了一趟，寻思着把那几个贼的脚迹扒拉清楚，好在去 replacements 那里报备一下。谁知道庄生太解，连个人影都没捞着。当时我也纳闷，那犄角街虽然偏，也不是啥穷乡僻壤，几个贼能跑哪儿去？

“哼，张小乙，你还真是个愣头青。”王捕头摇摇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那几个贼，就是冲着你去的。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冲着我？我干的啥？”

王捕头不说话了，又抽了几口旱烟，最后把烟斗往旁边的泥地上重重一磕，烟灰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绕弯子。县太爷那儿下了的死命令，犄角街那案子，今晚十二点前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。要是再让我撞见你缩在捕快房里喝酒，你就自己掂量掂量后果。”

说完，王捕头哼着小曲儿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杵在捕快房的门口。

我的妈呀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我赶紧回屋，摸出晚上剩下的半壶劣质烧酒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，辣得眼泪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