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货又死机了。我这台用了快五年的老电脑，终于用出花样来，精准地卡死在十一点半。咖啡杯底座都空了，手边烟灰缸堆得比山还高，我叹了口气，伸手啪嗒一下合上显示器。这栋写字楼后半夜挺冷的。

我踢了踢脚边的小凳子，起身活动活动筋骨。键盘敲了这么久，手都快麻了。这帮客户催得急， Entrust 那个系统老是报错，老子一个项目经理搞不定啊。我把桌面上的照片又推到最前面，照片里是十年前的一个少年，笑得傻乎乎的。

李默，我跟他死的时候才十八。整整十年，我靠着他的照片和回忆活过来。后来我遇見了别人，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就像现在，电脑死机了，像个死鬼一样杵在那儿。

我走到窗边，Dependencies 服务器还亮着灯。我数了数楼下的车辆，三辆，两辆，一辆。这么晚了，怎么还停车啊？我皱了皱眉，习惯性地往楼下望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黑影闪过我的视线。我眯了眯眼，借着微弱的路灯光，看清了那个人的轮廓。是个男人，穿着深色的风衣，背对着我，正蹲在路边。

他是在修车吗？这天气，谁这么不怕冷啊？我心里嘀咕着，正准备走过去看看，他却突然站了起来。

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年轻，估计比我小几岁。他转过身，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，直直地朝着我这边走来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人是谁啊？不会是耍流氓吧？我往写字楼里退了退，试图把门锁得更牢固些。

男人走到我面前，停了下来。他抬起头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我的电脑。我正担心他会说什么不正经的话，他却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
“你电脑里的照片，是谁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是在问我桌上那张照片。我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我看着他，他长得还挺像李默，只是眼睛没那么亮，笑容也没那么灿烂。

“你认识他吗？”男人继续问道。

我摇了摇头。“不认识。”我回答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张脸，总让我想起李默，但又不是他。这男人是谁？为什么他会知道这张照片？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又看了看我，然后转身，慢慢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