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你那边信号怎么样？”我对着对讲机喊，额头上全是汗。楼道里那种老式应急灯嗡嗡作响，把我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身后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是谁不小心摔倒了某个年代的铁皮饼干盒子。

“信号还行，哥，”电话那头传来老王沙哑的声音，背景里是某种金属摩擦的声音，“就是这破地方，阴森得紧。你看清楚，三号房间门没关严实。”

我抬起头，视线顺着楼梯蜿蜒向上。三楼，编号3B，那扇面向走廊的房门确实虚掩着，像是主人临时出门忘了关彻底。我调整了一下胸前微型摄像头的角度，那玩意儿现在黏在警服反光条上，跟个倒霉催的电子眼似的。

“你在外面守着，”我说，“我上去看看。小心点，别惊动了什么……毕竟是个谋杀案现场。”

老王在那头扯了扯嗓子：“这都第几起了？我都记不清是第几个死者了，就这鬼地方。”

我没接话，转身顺着楼梯往上走。脚下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我怀疑这楼要是再塌了半截，真可能砸出个地府观光团。三楼只有三户，3B就在最里头，旁边是家属楼。

推门进去的那一刻，空气像突然被按了暂停键。屋子里没开灯，窗帘拉得死死的，就那样突然切出一个暗。唯一的亮光来自角落里那张摆满仪器的手术台，那上面躺着的，是刚刚确认死亡的法医老张。

我赶紧掏出随身便携光源，光柱晃了一下，照出老张那张惨白的脸。他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，现场几乎没有打斗痕迹，典型的密室谋杀。现场唯一的“特别”，是手术台上摆放的几件工具旁边，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和一份……儿童读物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蹲下来仔细检查，手指拂过书页，是某本正版精装漫画书，封面画着一个粉红色的卡通兔子。“这谁干的，我不认识啊。”

老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不确定：“哥……你看到什么了吗？”

“别急，”我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整个房间，视线最终停在那扇朝着阳台的窗户上。窗户虚掩着，窗帘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“等等，我看看阳台。”

推开阳台门，一股扑面而来的凉风让我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