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快来一下！”

赌桌旁边，李明皱着眉头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昏暗的包间里激起一阵烟尘。他这个老搭档，每次办点事都慢吞吞的，跟磨豆子似的。

老王慢悠悠晃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个空烟盒。他是个刑警，干了好几年，眼神里的油光都快被烟熏没了，但关键时刻还能起作用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老王挤进人堆，一股浓烈的汗味和烟味糊了一脸。

李明指了指角落那把没合上的椅子。椅子上，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仰面倒着，胸口塌陷，手里还死死攥着半个打火机。

“死人了。”李明撂下这句，就开始骂骂咧咧，“操！这帮孙子又搞什么鬼？”

老王凑近了才看清，死者脸朝上，脑壳碎得稀烂，估计是哪一下没躲好。周围几个正在打牌的哥们儿早吓傻了，有的直接跪地干呕，有的冷汗直流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哪个是死者啊？”老王蹲下身，蹲得跟个拾荒的似的，仔细查看现场。

“就是你，”李明一指旁边一个瘦高个，“张胖子。”

张胖子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手指头抠着地砖。他平时是圈里的活宝，油嘴滑舌，没想到这么快就上了这儿。

“你他娘的……捅人捅死玩？”老王没忍住，低声骂了一句。

“不是我……”张胖子声音发颤，眼神往旁边一个富二代打扮的家伙身上瞟，“是……是他先动的手！”

老王循着张胖子眼神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刚才还坐着的那个富二代，正背着手站在门口，一脸“无辜”地看戏。

“你小子撒谎！”李明猛地站起来，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张胖子以前怎么斗！这场子是你承包的，出事了就想往别人身上推？”

富二代冷笑一声：“李明，你说什么呢？我什么时候动手了？张胖子自己不小心，碰到了桌子角，头磕裂了，还能是我杀的？”

“哼，情人眼里出西施，在你眼里他就是不小心？”李明指着张胖子，又指了指富二代，“还有你们俩，谁跟谁关系最好？别以为我没看见，你们俩昨天还在眉来眼去的！”

这话像把刀子插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。刚才还假装没事的家伙们，现在个个脸色发白，眼神躲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