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刘？哪个老刘？”老王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。眼下这案子看着就头大，死个人连个像样的线索都不给，简直是没事找事。

对面的老刘，在这儿当保安快十年了，人老成精，嘴巴闭得比谁都严实，此刻正一脸尴尬地搓着手。老王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用根树枝翻着那双被挑断的手筋，“看见没？这手，是自个儿砍的？”老刘的脖子一缩，没吭声。老王哼了一声，又扭头看了看那扇紧锁的密室门，门是老刘负责的，钥匙就揣他兜里。

“还有，”老王突然话锋一转，“你昨晚最后见到死者，几点？”老刘搓手的手又紧了紧，“七点……对，七点五十二分，我看他还在客厅看电视呢，后来我就回宿舍了。”老王盯着他，眼神像要挖出他的五脏六腑。“就这？七点五十二分？您老人家回去怎么着？蹦迪去了？”老刘一愣，随即咧嘴想笑，又赶紧抿住，脸憋得通红。

老王不δί他笑，继续问：“周围有监控吗？”老刘点点头，“有啊，门口，院子里，还有客厅门口，全覆盖。”老王这才满意了点，至少物理证据还能留下点念想。“行，先到这儿。有新发现随时叫我。”

说着，老王转身就走，留下老刘一个人在原地发毛。老王前脚刚走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老刘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呀？这大半夜的。他硬着头皮跑过去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年轻人，戴着一顶压得低低的鸭舌帽，帽檐拉得严严实实，看不清脸。年轻人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，递到老刘面前：“大叔，麻烦让让，我找你有点事。”

老刘左右看了一圈，夜色里没其他人，这哥们儿什么来头？他狐疑地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。“您……”

“我叫张亮，”年轻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我想问你几点看到的死者，还有，昨晚有陌生人来过吗？”

老刘心里一惊，这问的跟审问似的。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“没……没看见陌生人啊。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我知道得不少。”张亮的声音更闷了，“那具尸体，是不是您的上司？”

老刘的汗毛瞬间都竖起来了。他跟死者的关系，那可是个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