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刘，我问你话呢。”老王把降噪耳机摘下来，推了推鼻梁，“昨晚案发前后，你在哪儿？没人看见你进入或者离开凶案室。”他盯着对方布满皱纹的脸，指了指审讯椅扶手上的烟灰缸，“烟掐了快一个小时了，说点什么？”

老刘的指节抠得越来越深，指甲里夹着煤渣似的黑点。他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大概是想吐烟圈，没动静。“我……我在监控室值班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像根豆腐渣，碎成渣渣。“九点到十一点，就我这儿俩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翻开面前的卷宗，“监控录像呢？技术科调出来了？或者你有个铁哥们儿老陈，也在监控室，俩人还能对lds撒谎？”对面的老刘突然笑了，是那种吓人的、不合时宜的干笑。“老王，你可别血口喷人。我这人你知道的，横竖是条命，谁不希望自己干净点？”

“那是你自己选的路。”老王合上卷宗，往旁边的高靠背椅一坐，双手环抱，“你说，一个在监控室能看见前后门的人，怎么突然就……呃，不在监控室了？或者，他看见的，根本不是你想让我们看见的？”

老刘的脸抽搐了两下。“我……我上厕所去了。就几分钟，回来刚好听见动静。是张律师，对，就是那个穿米色西装的男人，坐在地上哭呢。”

“弓箭手张律师？”老王挑眉，“哦对了，他昨晚还在凶案室附近跟人谈买卖呢。谈什么来的？低价收购古董字画？他家里收藏{/得""*10}那么多，还缺这个？”老刘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咽下去了。

老王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，突然变了个话题。“老刘，你再跟我说说你当保安这些年的‘光荣事迹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比如，这栋别墅地下，除了影音室和健身房，是不是还有个废弃的防空洞？就你负责的区域，没人知道吧？”

“防空洞？”老刘猛地竖起耳朵，眼睛惊得差点掉出来。“你从哪儿听说的……”

“我听来的消息五花八门。”老王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没什么，就是随手翻页的动作。“有人说，是以前的业主偷偷挖的；有人说，是开发商规划过但没完工的配套；还有人……说，以前住这儿的 salts（盐）老爷，在里面养过一条七米长的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