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顶着鸡窝头趿拉着拖鞋冲进御花园，差点和一队巡逻的侍卫撞个满怀。她赶紧侧身让开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这宫里当病的都成连锁反应了！”

“林婉姑娘到了。”太监尖着嗓子喊道。
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走了进去。御花园里花团锦簇，宫女太监三三两两聚着闲聊，见她来了，立刻安静下来，齐刷刷地垂下眼皮，不敢直视。

林婉往那棵老槐树下走，就看见陈凡坐在树下看花。她穿着淡紫色的宫装，袖口绣着几朵指甲盖大的兰花，安静得像幅画。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发间，金灿灿的，晃得人眼疼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陈凡忽然开口。

林婉停在她面前，想笑又不好意思，只能装作看花的样子，顺着她的手指：“看您养的兰花，比上次开得还茂盛。”

“本宫有这份耐心。”陈凡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在心上，“倒是你，女帝怎么突然召你？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女帝问起我的绣工了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旁边突然传来女帝尖锐的声音：“嗯？林婉还真是会捡好听的说。”

林婉头也不抬，但手脚微微发凉。她听说过女帝最烦别人拐弯抹角，立马改口：“女帝娘娘说得对。我的绣活儿的确粗浅，让娘娘见笑了。”

女帝哼了一声，走到她们面前，目光在林婉身上转了转，最后落在她手背上：“听说皇后娘娘又想让你做什么了？”

林婉手一抖，差点拿不住花盆。她清清嗓子：“回女帝娘娘，奴婢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。”女帝打断她，“本宫倒要看看，你藏得有多深。”

林婉心里叫苦不迭，面上却强装镇定：“奴婢不敢。”

女帝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时却故意撞了撞她：“下次本宫传唤，可不许趿拉着拖鞋了。”

林婉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陈凡伸手扶了她一把，她的腰肢简直要被他捏断。

女帝看了他们一眼，没再多说什么就走了。

林婉松了口气，靠在树干上长叹口气：“活着真好。”

陈凡笑了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：“女帝对你可没恶意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婉揉着发酸的手腕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上次你让我织的香囊，可做好没？”

陈凡从怀里掏出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，递给她：“还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