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甩甩脸上残留的水珠，看着林婉那张搁在栏杆上、漫不经心的脸，心里暗自撇嘴。这女人，明明就站得近，鱼池里的水花都溅她一脸了，她居然装作没事人似的。真是会演戏。

“皇后娘娘，您歇着，奴婢这就去收拾。”陈凡说着，弯腰去捞旁边浮着的几片菜叶，手刚碰到池边，那满池子的鱼就跟闻到肉似的，一窝蜂冲过来，将她刚捞上来的手搅得湿淋淋的。

林婉“哎呀”一声，眼波流转，精准地落在陈凡狼狈的手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：“哎呀，皇后娘娘手滑了？”

陈凡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到了耳根，连忙抽回手，拍了拍裙子上的水珠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鱼腥味。“奴婢的不是，皇后娘娘看着别介意就是了。”

林婉晃了晃脚尖，像是在欣赏风景，心里却在嘀咕：“哼，还以为是娇花，原来也是泥腿子出身，喂鱼都弄得这么狼狈。不过，这样才更像本人嘛。”她怎么忘了，这架势，还是她特地凑上去演的。目的，就是让那些个宫女太监看看，皇后娘娘日常就爱逗弄这些小玩意儿，没什么心机。

云深觉得好笑。他本来只是路过，听到“哎呀”一声，寻声看过来，就看见这一出。林婉这招，无非是想夺回一部分在大臣和宫人面前的人气，让她那栽赃陷害陈凡的把戏不那么明显。可惜，她选的角色不对。

陈凡虽然此刻窘迫，但眼神清亮，哪像是个没心没肺的花瓶？倒是林婉，那点小动作，在他眼里跟跳梁小丑似的。而且，陈凡刚才那笑容，是看到她才有的那种，不是对着鱼。嗯……

云深收回视线，继续往前走，心里琢磨：“这皇后，倒是不甘心。”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？她那些小伎俩，在他眼里是穿鞋踩脚，翻来覆去也就那几下。倒是陈凡……明明被动，却总让人看不透。

他追上一步，刚想说什么，就看到陈凡转身下池子，动作还算利索，虽然裙摆沾了水，但倒也干净利落。陈凡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抬头看了过来，两人目光一触，陈凡的眼神比刚才更亮了那么一瞬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
云深爱了这一瞬。陈凡，你有点意思。

林婉看着云深跟陈凡对视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