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“啪”地掉在碗里，沉闷得像砸在我心口上。老李头前脚刚走，族学那边就炸开锅了。我豁出嘴皮子扒拉两口汤，眼睛死死盯住窗户纸。黑漆漆的，啥也瞅不见，但那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像耗子精搬家，透着一股子邪乎。

“好像是……是管事他们……”邻桌的老王压着嗓子说，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，“往祠堂去……还叫上三管家了……”

三管家，就是族里出了名的铁脸判官，平时脸比锅底还黑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凉飕飕的。祠堂议事，十有八九没好事。我把碗往桌上一推，汤洒出来几滴，像滴在我燥热的心上。

“妈的，搞啥名堂？”我咕哝一句，抄起外衣就往院子里冲。院里静悄悄的，但我知道，不对劲。我借着月光溜到祠堂后窗，玻璃纸破了几个洞， chị em们修补得马虎，明显是匆忙干的活。

我凑过去，借着月光往里瞧。祠堂里挺黑，香炉里灰扑扑的，冷冷清清。正堂神龛上，悬挂着咱们古武世家的牌位，红光底下，依稀能瞅见几个人的影子。

“谁他妈在那里？”黑影突然炸开，像几只潜伏的饿狼探出头来。我吓一跳，立马矮身缩到墙角：“我……”我支支吾吾，心里骂自己毛手毛脚。

“是你小子！”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“族学里偷鸡摸狗的事，你小子干够了？”

我硬着脖子：“有话明说，你想咋地？”

“明说？”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伙冷笑一声，拳头在袖子里捏得咔咔响，“你把张家主母的传家宝偷了，这回，你都得滚出咱们古武世家！”

张家主母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那可是件宝贝，族里多少年没见过了，怎么到我手上？我明明记得，那是我大伯从外地带回来的……等等，不对劲！我猛地想起那天在张家，主母的宝贝确实在我手里，但我后来随手就扔河里了，这事儿……

“放屁！我没偷！”我急了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们血口喷人！”

“没偷？那你手里这铜牌子是干啥的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摸了摸腰间，那里确实挂着个玩意儿。是那天在河滩捡的，当时觉得别致，就随手挂上了。这他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