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林凡从地上捡起一块带着麦屑的馒头边，吧唧吧唧啃了一口。馒头又干又硬，齁得他喉咙发涩，但比蹲在这里等死强。他摸出兜里最后五毛钱，揣着肚子里的咕咕叫，晃悠进了隔壁大学门口的小吃街。

学校宿舍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他能凑个地儿过夜就不错了。今儿个老板据说是谈了女朋友，连夜炒了两个炖菜犒劳自己，就差没放鞭炮庆祝。剩下这锅红烧肉，热乎乎的，馋死个人。

“兄弟，吃点啥？”旁边摊子卖烤鱿鱼的喊他。林凡打了个响指，“两串儿，多加辣。”

老板麻利地串了三只鱿鱼，扔进炭火上滋滋作响。林凡边吃边往学校门口溜达，想着能不能瞅见哪个倒霉蛋丢了饭钱，让他顺便赊两个馒头。天太热，蚊子嗡嗡得吵死人，他摘了帽檐，光着后脑勺，一个趔趄差点撞上个小姑娘。

“哎！”林凡嘴里嚼着鱿鱼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，赶紧抬手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没看路！”他低着头，就听见“啪”一声，手心火辣辣地疼。

“你走路不长眼啊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林凡抬起头，借着街灯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正叉着腰瞪着他。白衬衫，洗得发蓝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两条纤细的手腕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舌头有点发干。他这人吧，就一介打工人，除了会咋舌点头，啥也不会。姑娘看他的眼神，就跟看垃圾似的。

“道歉！”姑娘双手抱胸，下巴微扬，像只护食的小母鸡。

林凡心里那个委屈啊，他正饿着肚子呢，哪还有脸道歉。他咽了口鱿鱼汁，指了指自己受伤的手心，“没事儿……就是被蚊子叮了一下。”他嘿嘿一笑，“这手滑，差点把你的鱿鱼串撞掉了。”

“噗嗤。”姑娘闻言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露出两颗小梨涡，“还挺会贫嘴。”她低头瞅了瞅手里的鱿鱼串，只剩两根了，皱皱鼻子，“喂，你小子，刚才没撞到我吧？”

“绝对没有！”林凡拍着良心保证，“我若撞到姑娘，立刻变卖家产赔罪！”他看着姑娘认真的小表情，突然觉得她挺好看的，鼻子尖上的汗珠子都好像没那么烦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