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觉得自己不是在坐公交车，是在坐一辆会转弯的烤炉。后背被蒸得发烫，手机在包里嗡嗡叫得像只被惹毛的蜜蜂。她摸出来看，入眼的全是蓝屏，不是关机，是系统崩溃那种。

“喂喂喂……”她对着黑屏傻喊，“能不能让我的老板也带头造谣啊？我需要点流量，但你这流量有点毒啊。”

旁边穿香奈儿套装的阿姨瞥了她一眼，慢悠悠道：“小姑娘，看什么手机呢？新出的款吧？挺好看的。”说完又低头摆弄她的翡翠镯子，那姿态，活像在说“我要是小姑娘，早被你老板榨干价值了”。

苏晚嘴角抽了抽。这位阿姨怕不是刚从哪个世纪穿越过来的。她自认穿着发布会的白T牛仔裤运动鞋，标签就是“实习生”三个大字，哪能配得上香奈儿辐射？但人家有钱，有钱就有理，她能说什么？只能继续听手机震。

内容倒是没怎么发出来。大概是有人发现昨晚程慕那手机号是空号，赶紧撤了。但这波操作对苏晚来说，等于让鳄鱼松开了爪子，只是暂时。她回头看了看前方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认认真真地做笔记，旁边小本本上写满了字，状若严重。

应该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佬吧？苏晚心里嘀咕。等车时，她看手机，发现有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，是她的助理小鹿。

【苏记者，程总办公室有人找你，说是要看你报道的初稿。】

苏晚一愣。程慕？他终于发信号了？她摸了摸额头，直冒冷汗。初稿？她那篇写程慕公司产品的报道，除了套话就是套话，专业名词堆砌得像蒙着人写，生怕被人看出是个菜鸟。怎么敢拿出去见人？

小鹿的消息还在响。 【催稿催稿催稿！程总说三点前不见不散！】

苏晚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三点？现在才上午十点！这意味着她一整个上午都要在程慕的魔爪下四肢着地 diarrhea 了。

她抓了抓头发。不行，得想个辙。辞职，走人，像男人一样，潇洒地跳槽！不对，她连车都舍不得坐公交了，哪来的经济能力潇洒走一回？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短信：【苏小姐，事关你的报道，请准时到达。程慕】

苏晚盯着那几个字，感觉像一道符咒，专门用来召唤她去自投罗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