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晃手机，导航报出前方地址：青州城外，废弃演武场。他骂了句娘，挠挠有些脱皮的额头，扯开车顶的遮阳伞。这天儿是真够呛，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热。

废弃演武场？王磊嘀咕，地图上明明写着‘青州王朝’。王朝？他以为是哪个历史遗留项目呢，闹这么大个废弃演武场出来。还不如叫‘青州坟场’来得贴切，周围坟头子都不少，跟这儿邪性。

他推开车门，热浪扑面而来，差点把他熏个跟头。演武场就那么个破地方，四周栅栏早烂得差不多了，几根歪脖子的旗杆孤零零立着，上面还挂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，模糊不清写着‘青州王朝，严禁入内’。

王磊咧嘴笑了，嘴角的肉被晒得有些发红。这不是明摆着等着送装备嘛！谁闲得蛋疼立这么个牌子。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捡装备要紧。

正琢磨着先哪处下手，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：“小娃娃，这儿不能进。”

王磊吓一跳，猛回头。旁边树荫下，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背脊佝偻得像张弓。正午的太阳照得人眼晕，王磊眯着眼才看清老者脸上沟壑般的皱纹。

“老爷爷，您说啥？”王磊揣兜里摸出烟，没点燃。“这地儿废弃着呢，您来这儿干嘛？”

老者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王朝历代先贤骸骨都在这儿，你们年轻人啊，就不知道爱惜。”

王磊乐了：“骸骨？我寻思您是盗墓贼呢？这破地方连个土包都瞅不见，哪来的骸骨。老爷爷，您是不是跟这‘青州王朝’有仇啊，在这儿演独角戏呢？”

老者皱眉：“王朝，王朝！你们都当个名字！我特意绕远道来，就是不想落 人口齿。”

“人口齿”？

王磊琢磨了会儿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您是说……‘人嘴堵’？”

老者愣了愣，随即胡子气得直抖：“你这娃娃，胡说八道！什么人嘴堵！我说的就是‘人人口中，皆是王朝之事’！”

王磊差点笑岔气，这老者是不是中暑了？他指了指自己脑袋：“老爷爷，您稍微严肃点，我就是问问。我这车没油了，想找个地方打尖，顺便看看这破演武场有没有什么好东西，能卖几个钱。”

老者这才缓过劲来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上下打量了王磊一番，尤其在他鼓鼓囊囊的裤兜和手机上，眼神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