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背着一捆山柴，从后山拐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晃荡。他今年二十岁，在青牛山上打杂三年了，还是个没名没分的外门弟子。

山上的人大多不把他当回事儿，张浩自己也觉得挺没底的。开头几年，他连柴火都砍不好，不是打滑就是砍歪，不是把树砍成麻花就是干脆砍断自己膝盖。好在老张头——就是管他们这些外门杂役的头头儿，看他老实，打算让他在后山砍些柴火，管够吃饭，就当赔罪了。

这活儿总算让他找到了点儿自信。青牛山不大，后山也就那么几片林子，日子久了，张浩连哪棵树哪棵树都认得。夕阳底下，他路过一片刚砍完的林子，几个外门弟子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抽烟，其中有个叫王狗剩的，回头瞅了他一眼。

“哟，张大砍柴，今儿个又砍了多少？够不够喂那群老鬼啊？”王狗剩吐了个烟圈，朝他做了个鬼脸。那帮人嘴皮子都损，张浩习惯了，没接话，只当没听见，扛着柴就往前面走。

刚转过山坳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张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下脚步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前面一片树林子突然炸了锅似的，几个外门弟子边跑边喊，为首的是管事林彪，面色涨得通红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根棍子。

“都他妈住手！你们想造反啊！”林彪嗓门洪亮，震得林子里的鸟都飞了起来。

张浩心里直犯嘀咕，这是唱的哪一出？他悄悄拨开树叶子，想看个明白。只见七八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穿着灰袍的老头。那老头白胡子长及腰间，背着一个大包，看打扮像是个云游的道士。黑衣人手都戴着黑皮手套，腰间都佩着把长刀，一个个杀气腾腾。

“滚开！此乃内门重地，尔等不知死活，竟敢擅闯！”为首的黑衣人声如寒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人心头发颤。

老道闻言，并不慌张，反而嘿嘿一笑：“小娃娃，让开些，老夫来此，与你们无干。”

“少废话！ورا المحترمين！”王狗剩那帮人不知何时也围了过来，一个个摩拳擦掌，就想凑热闹。

林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哪个是你们的主子？